【第166章 鋒芒隱,齊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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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著——
忽然。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機,毫無預兆地壓了過來。
李墨深心頭猛地一緊。
——是顧思。
台下人群裡,那道白衣身影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忽然停住腳步緩緩地抬眼朝高台之上看了過來。
隔得那樣遠。
可那目光卻像是直直地落在了李墨深身上。
平平淡淡的一眼。
卻讓李墨深渾身的血,都仿佛都涼了。
——他看見了?
那一瞬間李墨深袖中的指尖幾乎是本能地緊了一下。
不過他麵上卻依舊端著一副溫潤從容的神色半分不露。
——不能慌。
千萬不能慌。
顧思的目光在他身上隻停了一瞬便又緩緩地移開了。
仿佛隻是不經意地朝這邊掃了一眼,李墨深的心卻還是"怦怦"地狂跳了幾下,他垂下眼極輕地吐出一口氣。
——應當……沒有暴露。
隻是隨意看了一眼罷了,他定了定神再抬眼時,麵上已恢複了那副從容溫潤的模樣。
"四哥。"
一旁李淮舟忽然笑著開了口:
"怎麼發愣了?"
"沒什麼,隻是想著今日這比試不知又是何等光景。"
李墨深望著台下那十二座高台慢悠悠地道,"六弟啊,今日這比法不一樣了。"
"你的那些門客——"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可就不容易蒙混過關了呀。"
李淮舟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了笑:
"四哥這話說的,這就不用您關心了。"
他頓了頓卻又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話又說回來——臣弟底下這些門客,確實沒幾個有用的。"
"可四哥您呢?"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您在宮裡住著怕也不太好……養什麼門客吧?"
李墨深隻"嗬嗬"一笑:
"六弟說的是,我啊比不得你人麵廣,門路寬。"
"哪裡有六弟你這樣的本事——"
他說到一半卻見李淮舟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
"對了,四哥。"
"聽說鎮武司裡頭那天抓進去的那個人被人給帶走了?"
"不知道四哥聽說了沒有?"
李墨深心頭動了一下,他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溫潤從容的模樣,隻搖了搖頭:
"哦?這我倒是不清楚,我整日在宮裡哪裡能知道外頭這些事。"
"倒是六弟你——"他抬起眼望著李淮舟,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消息可真是靈通啊。"
——這消息確實靈通。
要知道鎮武司那人被帶走這件事,鎮武司上下捂得嚴嚴實實。莫說外頭便是宮裡,除了寥寥幾人也根本沒有旁人知曉。
李墨深是知道的——因為他本就是那樁事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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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淮舟卻也知道。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位六皇子在鎮武司裡頭埋著暗線,李墨深麵上不顯,心裡卻已記下了這一事。
"四哥你不知道?"李淮舟聞言倒是一臉驚訝,隨即又自嘲似地笑了笑,"臣弟還以為,四哥你早知道了呢。"
他說著也不再追問隻笑吟吟地收回了目光。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下去,高台上安靜了下來,兄弟二人並肩立著誰也不看誰,誰也不再開口。
台下,演武原上議論聲漸漸沸了起來,因為今日的規則已經貼出來了。
與昨日那"百人混戰"不同,今日從昨日晉級的眾人裡,所有人直接開始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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