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是孟蕭長老的同伴，進入靈選閣沒覺得有什麼阻礙。
此時去而復返，沒有人引路，季少芙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靈選閣的高高在上。
自己好說也是開府境的修士，身具靈府，在江湖上儼然已是一方人物，可通報這許久，就隻有一個尋常弟子來問過話。
沒有茶沒有座甚至沒有人在意。
看著圖穹項背那些人工修建的道路上時不時來往的靈選閣弟子，季少芙堂堂長鯨門峰主，像個布衣路人。
反倒是高珠兒，對這種情況要適應得多。
她是小世家出身，來到長鯨門，開了見識，對於這種身份與地位上的參差感要更習慣一些。高珠兒看看季少芙，又看看遠處層疊的靈選閣建築，始終不見有人來的樣子，她緊了緊衣衫，說道：「師父，我下去換個衣服。」
季少芙有些詫異：「冷？」
「見………」高珠兒遲疑了一下，也不好說自己有心鬥豔，隻能僵硬地點頭：「嗯！」
季少芙嘆了口氣：「平時讓你好好修行，都振罡境了還受不得海風……去吧。」
高珠兒吐了吐舌頭，小跑著就往升降梯去了。
雇的海船就停在靈選閣的浮港處，不算遠，應該用不了多久。
季少芙等的久了，也有些不耐，卻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彎下腰，抱起自己的小海豹，揉著它光禿禿的腦袋，小聲地自語起來。
「你說，他要是真的還活著，為什麼不回宗門呢？」
「是不是在外麵結了仇家？」
「他把我給他的丹藥都賣了，是不是生活的有些拮據？」
「以他的修為和能耐按說不應該的……難不成是傷了修為……」
小海豹年紀還小，哪兒聽得懂這些，隻能瞪著圓滾滾的眼睛呆呆地看著她滿麵愁容，然後用鼻子頂了頂季少芙的下巴。
被搔的有些癢了，控製不住地笑出聲，才讓心裡的擔憂放下些許。
該說不說，雖然是為了宗門購置，但這小傢夥確實討人喜歡。
就在季少芙低著頭逗它的時候，遠處靈選閣的宗門大道上，終於有人影向著她走過來了。
季少芙一眼瞄去，看人不少，還以為是孟蕭直接過來了。
她輕嘆了一口氣，如非必要，真的不是很想欠孟長老的人情，想到一會兒有求於人，慣常清冷的季少芙還真有點彆扭。
罷了，都是為了裴夏。
可隨著對方離自己越來越近，季少芙發現，那數道人影裡，並沒有孟蕭。
反而是一個衣著妖艷的高挑女子，格外醒目。
季少芙認得，那是主持最後一場拍賣的沈不入沈長老！
靈選閣的護法長老，天識境，她怎麼會來？
沒等季少芙想明白這一點，她很快又發現，以沈不入的身份，在這一行中，竟然落在了最末尾。再看其他三位，對方的身份不言自明。
我找的不是孟蕭嗎……咽了口唾沫，季少芙連忙放下了手裡的小海豹，遠遠就朝著幾人行禮。一直等對方的腳步聲走到近前，她才抬起頭，恭敬道：「晚輩長鯨門樞星峰，季少芙，見過四位天識。」
江湖輩分其實很多時候是比較亂的，除了通用的「前輩」之外，麵對修為超過化元境的，喊一聲「某天識」總不會錯。
然而季少芙如此恭敬，卻並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
走在最前麵的何當我提起長刀，用刀鞘的尖輕輕抬起了季少芙的下巴。
看著這張清麗俊美的仙子麵龐，何當我咧嘴一笑：「是有幾分姿色，難怪孟蕭被你迷得神魂顛倒。」如此輕挑的舉動，讓季少芙心中不快。
但在圖穹上，麵對四位靈選閣的天識境，她還是按捺下了情緒。
本以為自己回來見的是孟蕭，沒想到驚動了這幾位，意料之外的境況，讓季少芙有些進退兩難。她隻能不卑不亢地表示：「我與孟長老隻是朋友而已，此行雖然蒙他許多照顧，但我們之間並沒有男女之情。」
「喲，甩的還真是乾淨。」
何當我笑了。
能在靈選閣這種地方，作為嫡係，一個人對抗三位外來的天識，何當我自然思路敏捷。
他說季少芙迷了孟蕭，在季少芙和沈不入兩方看來，完全是不同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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