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凡之別，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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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萬裡一襲玄衣，立於野狐嶺山頂。
眼前是一片荒蕪的緩坡，幾棵枯黃的老樹歪扭著枝乾，靈氣也略顯稀薄了些，跟青陽縣衙自是比不了，靈機格外匱乏。
“難怪隻賣八塊靈石，這地方，也就隻能種種靈稻了，不過這塊地倒是挺大，若細細規劃一番，倒也能開墾出幾畝靈田來。”
秦萬裡倒也沒沮喪，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修行路漫漫，其修遠兮。
隻要玄碑碎片還在，靈氣稀薄點又算什麼？
地利終有時，可靠人力而改。
但這機緣可遇不可求，萬般小心皆不為過。
秦萬裡目光越過荒坡，投向遠處山腳；那裡坐落著一處小鎮，一條淺窄泥河穿鎮而過。
幾百戶人家，炊煙正嫋嫋升起，倒也祥和。
野狐鎮。
北齊郡國律法森嚴，修士但凡買下靈地，方圓十裡內的凡人聚落，皆歸屬靈地主人管轄。
這些凡人，生是靈地的佃戶，死是靈地的肥料。
凡人與修士，便是塵埃與星輝。
秦萬裡邁開步子，順著蜿蜒山道往下走。
鎮子口，一塊長滿青苔的石碑上刻著“野狐”二字。
幾個穿著破舊短打的農漢，正蹲在樹下抽著旱煙；見穿著玄色長衫、氣質出塵的俊美青年走來，皆是收斂了動作，局促的站起身來。
沒有一人開口，也沒有一人膽敢直視。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的隔閡，便好似天塹，將雙方劃分出兩個世界，看得見，卻永遠無法觸及。
秦萬裡沒看他們，徑直走向鎮子中央最氣派的一座大宅。
青磚綠瓦，朱漆大門，門前還臥著兩尊石獅；是鎮上的地主兼鄉約，趙老太爺的府邸。
“砰砰砰。”
秦萬裡抬手叩門。
門房探出個腦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衣著不凡，沒敢怠慢：“這位公子，找誰？”
“青陽縣衙，秦萬裡。”
秦萬裡從袖中，摸出那張泛黃的地契，指尖輕輕一彈。
地契上，鮮紅的縣衙大印便在陽光下浮現，分外刺眼。
門房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地契上的字後，麵色煞白，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仙，仙師！”
……
半炷香，趙家大堂。
秦萬裡坐在主位上，端著青花瓷茶盞，撇去浮沫，淺嘗了一口，有些無趣。
茶是好茶，凡俗中的極品雨前龍井，但在修士口中，少了幾分靈氣，便如同嚼蠟。
堂下，站著五個錦衣華服的老者。
野狐鎮的五個地主鄉約，全到齊了。
趙老太爺年紀最大，杵著拐杖，手抖得像篩糠，帶頭跪了下去，額頭死死貼著青磚：
“小民趙有德，率野狐鎮鄉紳，拜見仙長。”
“不知仙長買下野狐嶺，有失遠迎，死罪，死罪！”
其餘四人也跟著磕頭，大氣都不敢喘。
修行者。
那都是高高在上的雲端人物，哪怕隻是位凝氣境的下修，要捏死他們這些凡人，也比捏死一隻螞蟻容易。
秦萬裡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堂下五人，便齊齊一哆嗦。
“都起來吧。”
秦萬裡語氣平淡，“我來此地，不為殺人，隻為清修。”
趙老太爺顫巍巍地站起身，堆起一臉諂媚的笑：“仙長能看中野狐嶺，是野狐鎮幾百戶草民，十輩子修來的福分。”
“仙長有何吩咐，草民等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萬裡聽了，笑了笑，這人倒是個懂事的：“野狐嶺荒廢已久，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看，這像話嗎？”
趙老太爺人老成精，哪還聽不出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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