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得玄碑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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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周圍修士的私語，秦萬裡麵色如常。
修為不同，階層不同。
燕雀安知鴻鵠誌，他一個凝氣後期，自是犯不著跟一群，還在溫飽線上掙紮的散修計較。
很快，江大川便快步從內堂中迎了出來，老遠就拱起手，臉上堆笑，不敢有絲毫怠慢。
“秦道友，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江道友客氣。”
說著，江大川便拉過剛才查驗請柬的年輕子弟，訓誡道：“還不快見過秦前輩，這位乃野狐嶺的新主，秦萬裡秦前輩。”
“秦道友年紀輕輕，便已是凝氣後期，你等若是能學到一星半點，也夠受用終生了！”
幾個江家子弟趕緊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尤其是剛才那個攔路的子弟，額頭已經見汗。
秦萬裡隨意掃了他們一眼。
這些江家子弟，大多資質平平，看年紀和修為，估計先天靈光頂多一兩寸，修為最高的一個才凝氣三層。
這樣的資質，馬馬虎虎，大概率止步凝氣。
終生無望築基，要是機遇差一點的；恐怕這輩子，連個凝氣後期、圓滿都修不到。
“江家子弟，倒是懂規矩。”秦萬裡隨口誇了一句。
江大川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引著秦萬裡往裡走。
“秦道友，內堂備了靈茶，家主稍後便到，不如先去歇息片刻？”
“不急。”
秦萬裡停下腳步，看向山腰處熱鬨的集市：“秦某初來乍到，對這蒙山集會倒是有幾分興趣，想先去轉轉。”
江大川也不攪興：“也好，那老朽便不打擾道友雅興了，若有看上的物件，道友儘管開口，算我江家的。”
秦萬裡不置可否，擺擺手，獨自走入集市。
集市設在山腰的一處平地上，幾百個攤位錯落排開。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混雜著劣質靈香的味道；甚至還能看到連排的石室，幾名女修露出大片雪白攬客……
秦萬裡雙手攏在袖中，走走停停。
攤位上擺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殘缺的低階法器，有沾著泥土的不入階靈草，還有一些畫得歪歪扭扭的低劣符籙。
一乾瘦散修，正因一塊靈碎的價格，跟攤主爭得麵紅耳赤。
秦萬裡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荒謬感。
他在縣衙戶房靈庫當差五年，每天過手的青玉靈米都是按噸算，靈碎靈石成百上千。
哪怕他隻是個底層小吏，眼界早就被撐大了。
眼前這些，被散修們當成寶貝爭搶的東西，在縣衙靈庫裡，連當廢料的資格都沒有。
“走眼了。”秦萬裡暗自搖頭。
他這才反應過來，蒙山江家牽頭的集會，主要麵向的是方圓百裡的散修和小家族。
這些人的修為，普遍在凝氣一層到四層之間。
能到凝氣六層的，都已經是一方小勢力的頭臉人物了。
至於凝氣七層以上……
整個北齊郡國，九成修士的先天靈光不過一兩寸，終其一生也難以突破凝氣中期。
凝氣後期，那是一個分水嶺。
跨過去，就能在縣城裡謀個體麵的差事，或者成為一些大家族的供奉護持。
誰會跑到這窮鄉僻壤來擺攤？
秦萬裡忽然覺得，自己跑到這裡來淘寶，簡直是有些異想天開，猶如富戶和泥腿子混為一談。
階層，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他繼續往前走，就全當是散心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上古洞府出土的殘劍，隻要三塊靈碎！”
一大胡子散修賣力地吆喝著。
秦萬裡掃了一眼，那把鏽跡斑斑的破鐵劍。
靈氣全無，連不入階器物都算不上，純粹就是一塊廢鐵，也就在這種集會招搖撞騙了。
“三塊靈碎？你怎麼不去搶！”旁邊有人嗤笑。
“你不懂！這劍柄上的紋路，可是蘊含大道至理！”大胡子臉不紅心不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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