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雪融之後 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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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場小屋的“禮物”被謹慎地接管。技術團隊在外圍設置了更加隱蔽的監控點，所有的信號輸入輸出都被實時捕捉、記錄、分析，如同給這個自主運行的幽靈係統套上了一條看不見的韁繩。它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捕獲、分析、舉報，但每一次“呼吸”都在監控之下。
林雪的辦公室成了臨時指揮中心。一麵屏幕上滾動著小屋中繼站實時處理的數據流摘要，另一麵則連接著省紀委和市局經偵支隊的反饋通道。高岩峰篩選出的“罪證”正通過合法渠道悄然引發著一場場 silent 的地震。
幾天內，北林市住建局一位副局長、公共資源交易中心一名科長被突然帶走調查，原因不明。新區一個重點項目的招標被緊急叫停。表麵上波瀾不驚，體係內部卻已暗流湧動。
“他在挑虱子。”趙偉看著內部通報，語氣複雜，“挑出來的還都是證據確鑿、民怨較大的蛀蟲。這算……為民除害？”
“他用非法手段獲取證據，本身就是在破壞規則。”林雪盯著屏幕，目光沒有離開那些不斷刷新的加密數據包，“而且，他的標準是什麼？誰來決定哪些蛀蟲該被優先清除？是他自己。這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她擔心的從來不是高岩峰舉報的內容，而是他這種淩駕於法律之上的“私刑”行為，以及其背後可能隱藏的更深目的。
技術團隊對中繼站信號的分析有了進一步發現。
“林隊，我們發現它接收的信號源，比我們最初判斷的還要複雜。”老陳的視頻窗口彈出在主屏幕上，他身後是燈火通明的實驗室，“除了截取民用通訊和衛星數據，它似乎還能被動接收一種……極其微弱的、來自特定電子設備泄露的電磁信號。”
“設備泄露？”林雪皺眉。
“對。就像舊式的顯像管電視會泄露正在播放的圖像信號一樣，某些缺乏屏蔽或設計不良的電子設備——比如一些老舊的政府辦公電腦、打印機、甚至是不合格的監控攝像頭——會在工作時泄露微弱的電磁波，其中可能包含正在處理的數據信息。”老陳解釋道，“理論上，用足夠靈敏的接收設備，可以在一定距離內捕獲並還原這些信號。”
“他在用這種方式……隔空偷取數據？”林雪感到後背升起一股寒意。這需要對該類設備的位置和型號極其了解，並且接收設備必須部署在很近的距離內。
“恐怕是的。而且從數據流分析看，他重點‘竊聽’的目標，集中在幾個部門的檔案室、老舊機房……”老陳調出一張北林市地圖，上麵標記著幾個紅點，“市政檔案局、國土局曆史資料庫、甚至……市局一部分未聯網的舊案卷存儲室。”
他在挖掘更久遠、更深層的東西！不隻是當下的腐敗，還有塵封的曆史舊賬！
“他到底想找什麼？”趙偉忍不住問。
沒人能回答。
就在這時，負責監控中繼站輸出信號的技術員發出了警示：“林隊！中繼站剛剛向外發送了一個新的數據包！目標地址與之前所有舉報都不同！加密方式也升級了！”
“內容能解析嗎？”林雪立刻問。
“正在嘗試……難度極大……但數據包頭部信息似乎包含一個……坐標？經度緯度……解析出來了！地點是……北林市西山公墓！”
西山公墓？高岩峰父母安葬的地方？他上次留下線索的地方？
這次又是什麼？
“數據包主體內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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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破譯……像是……一份掃描文檔？或者圖片？”
“立刻派人去西山公墓！對應坐標點！仔細搜查，注意安全！”林雪對著另一部電話下令。
一隊人馬立刻趕往西山公墓。坐標指向墓園深處一個偏僻的、廢棄多年的老管理用房。破門而入後，裡麵堆滿了廢棄的花盆、破損的墓碑和雜物。搜查一無所獲。
“報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或痕跡。”
就在墓地搜查陷入僵局時，實驗室這邊傳來了突破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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