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出乎預料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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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
瞧見他這副模樣王老婆子哭嚎一聲，朝馬車撲了過去。
她手腳並用爬上馬車鑽進車廂，手小心翼翼在王保柱臉上觸摸，眼淚止不住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帶著餘溫的眼淚滴落在臉上，這點溫熱卻仿佛似岩漿般滾燙，讓王保柱心底忍不住刺痛。
他眼珠動了動，目光定格在上方那張飽經風霜眼角長滿細紋的臉上。
半晌後，他乾裂起皮的嘴微微一動，“娘。”
這聲“娘”微不可聞，若不是王老婆子一直注意著他的動靜，恐怕發現不了他說話了。
“哎，娘在這，別怕，娘在這。”她顫抖著手捋了捋小兒子淩亂的頭發，眼裡全是心疼。
瞧著出門前還好端端的孩子，不過幾天，再回來就成這副模樣，王老婆子痛心得不行。
“沒事的，你還有爹娘在。”
從出事後，王保柱破口大罵過，怨天尤人過，心如死灰過，自始至終沒流下一滴眼淚，此時聽到他娘的話，眼淚終究沒忍住奪眶而出。
一開始他隻是隱忍的小聲嗚咽，但當他模糊著淚眼看到關切守在車廂門口的爹、大哥、大嫂，還有一直緊緊握著他手的娘，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剛才這人說什麼？好像是王家小兒子出事了？”
“我也聽見了，聽說他家小兒子是在縣城一家鏢局當鏢師，這還是第一次押鏢，沒成想運氣這麼差。”
“我就說鏢師不是這麼好當的，還是像我們這樣老老實實種地的好。”
“好好一個小夥子，以後可怎麼辦喲，沒記錯的話，這王家小兒子還沒有成親是吧。”
“成親？當務之急是想把身體養好，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病根。”
“你沒聽剛才那人說，以後王家小兒子連重活都不能乾，一個大男人連重活都不能乾，以後連養活自己都難，誰家會把閨女嫁給這樣的人。”
就在掏溝子村村民議論紛紛時，撕心裂肺的痛哭從車廂裡傳出來。
慢慢地，這些人的議論聲逐漸消失，全都沉默了下來。
說到底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人生還沒有開始，就遭受了如此大的挫折。
命苦啊！
聽著小兒子的哭聲，王老頭兩口子眼眶跟著紅了，老淚縱橫。
王老大拳頭捏得嘎吱作響，他猛地看向梁定等人，大聲質問道，“為什麼我弟弟跟著出去押鏢會受這麼重的傷？其他人呢，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
梁定眉頭緊皺。
事情的起因經過他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而且從這些人進鏢局前，他們就再三強調過，押鏢並不是一帆風順的事，受傷甚至死亡都是家常便飯。
眼下王老大明顯是在遷怒。
但他也理解王家的心情，於是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他不說，趙洪卻是忍不住的，他一把推開衝到梁定身前的王老大，甕聲甕氣道，“你想乾什麼？早就跟你們說過當鏢師的風險，現在出事又來怪我們是吧？”
“你...”
“老大，閉嘴！”
王老頭擦了擦眼角的淚，出聲嗬止他。
“爹。”王老大不滿。
王老頭沒有搭理他，勉強扯了扯嘴角，“老大他是一時情急，昏了頭，請梁鏢頭見諒。”
梁定搖頭，“理解。”
之後彼此雙方都沒有再說什麼。
王家人是沒有心情再繼續跟梁定寒暄，梁定也不知道說什麼安慰他們，這時不管說什麼都有種局外人事不關己的惺惺作態。
梁定招手，跟安昌趙洪三人合力把王保柱抬進屋，隨後簡單叮囑兩句，留下十兩銀子就走了。
他們離開後，跑來看熱鬨的村民也跟著散開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王家那個當鏢師的小兒子受傷回來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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