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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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福氣，一個姑娘家，不習女紅，整日鑽研這些奇技淫巧，將來怎麼嫁人。”
李榮擺了擺手，“行了，下去吧，等許青到了，直接引去營繕司，按方才說的辦。”
“是，下官明白。”
張慎躬身退了出去。
……
一輛青篷馬車緩緩停在衙門口，車簾掀開，先下來個小廝，轉身扶著車裡的人下來。
許青踩在地上，抬眼望了望工部衙署的匾額。
往來的吏員、工匠步履匆匆。
“公子，咱們這就進去？”小廝來福小聲問道。
許青頷首：“去遞名帖，就說新任營繕司主事許青前來述職。”
來福應了一聲，快步跑到門口，對著守門的門子陪笑遞上名帖：“勞煩小哥通傳一聲，靖國公府許二公子，新任營繕司主事前來述職。”
門子接過名帖，剛要轉身進去通報，身後忽然傳來個聲音。
“慢著。”
眾人回頭，就見個少女從側門走出來。
她目光落在許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門子一見她，立刻躬身行禮：“李小姐。”
李珂擺了擺手，目光沒離開許青，對著門子道：“這人我領進去就是了，你不用通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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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子臉上猶豫：“李小姐，這不合規矩吧，畢竟是新任官員述職，按例得先通傳尚書大人……”
“規矩？”李珂挑了挑眉，“我帶他去見尚書大人，還能有錯？還是說，你覺得我會假傳我爹的意思？”
“不敢不敢！”門子哪敢得罪這位尚書千金，連忙陪笑，“小姐說的是，您請，您請。”
李珂這才滿意，走到許青麵前站定，仰著臉看他，開門見山：“你就是許青？”
許青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拱手行禮：“在下許青，不知姑娘是？”
“我是誰不重要。”李珂抱著胳膊，眼神好奇，“重要的是你。”
“堂堂靖國公府的二公子，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跑到工部來做什麼？你知道工部是乾什麼的嗎？”
很直白的刁難，旁邊的來福都忍不住皺了皺眉，許青卻神色不變，一臉從容：
“工部掌天下營造、水利、屯田、山澤之政令，總百工技藝之政。”
“下設營繕、虞衡、都水、屯田四清吏司，上修皇城宮闕、陵寢壇廟，下治河道溝渠、屯田開墾，大到城池關隘，小到器物軍械，皆歸工部管轄。”
李珂略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耶？這是傻子？
倒是比她想的強點。
可這些都是書本上的套話，算不得什麼真本事。
“說的倒是頭頭是道，那我問你，修皇城用的停泥磚，和民間常用的新樣城磚，敲擊起來聲音有何不同？若是兩者混用在牆裡，憑聽聲該如何分辨？”
這是營繕司老工匠才爛熟於心的實務，別說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就是剛入部的底層吏員，沒個一年半載經手工地，也絕答不上來。
李珂抱著胳膊，等著看他答不上來的窘迫樣子。
許青聞言，略一思索，便開口答道：
“停泥磚取澄漿細泥，經多道工序淘洗沉澱，入窯燒製時火候足、時日久，胎質密實堅硬，敲擊之聲清越如磬，餘音綿長不散。”
“新樣城磚用普通黏土燒製，胎質粗鬆、含沙量大，敲擊聲沉悶短促，渾濁無餘韻。”
他頓了頓，繼續道：“若兩者混用，隻需以木槌輕敲牆麵，逐塊辨聲。”
“音色清亮處便是停泥磚，發悶渾濁處便是新樣城磚。”
“二者密度不同，共振之音差異明顯，仔細分辨，不難區分。”
這問題小意思。
他以前為了拍視頻能火，是真的下了苦功夫的。
別管知識多生僻，那麼卷的環境，再生僻的賽道都站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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