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地能種出糧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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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門陡然提高，“唐笑，你一個被休回娘家的棄婦，有什麼好神氣的？不就是買了點雜麵嗎，那錢還不知道怎麼來的呢！有本事你別帶著三個拖油瓶回娘家啊，吃家裡的住家裡的，你瞪什麼瞪！”
唐笑直直地看著楊小芹，眼神深不見底。
她沒有動怒，楊小芹說的是事實，但她會靠自己的努力帶孩子們過上好日子。
就算沒法出人頭地，吃飽穿暖還是沒問題的。
唐笑拎起糧食，“桃花，走。”
楊小芹眼看著她們要走，抬腳追了上去，剛掀開簾子就愣住了，“爹......”
看到唐大山陰沉的臉，楊小芹心裡直打鼓，也不知道剛剛她們的對話，爹聽到了多少。
“笑笑，你跟我來。”
唐笑點點頭，剛好她也想問關於村裡荒地的事。
她把糧食放在乾草堆裡，牽著孩子們跟唐大山出門了。
他們往地裡走去，一邊走，唐大山一邊詢問唐笑接下來的打算。
“爹，村裡有沒有荒地？我想開荒種點菜。”
“開荒？你？”唐大山眼神裡滿是震驚，“開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我知道，但總得找個出路吧，您說，我長這麼大，除了照顧孩子，會的也就是地裡那點活，咱家的地都種著糧食呢，可沒法讓我謔謔。”
唐大山沉默半晌。
“小山上倒是有畝荒地，村裡沒人要，要不你去試試？”他頓了頓，“不過那地有點兒邪門，當初村東頭的剛子種了三年都沒收成，大家都說......”
“行，就那兒了。”唐笑語氣堅定。
唐大山看著女兒亮亮的眼睛，總覺得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的笑笑，走路都是低著頭，縮著肩，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讓人看見。
現在這個笑笑，背挺得直直的，步子又穩又快，眼睛裡也有了光，不再像以前，隻知道認命。
唐大山帶著唐笑娘幾個回家拿來了鋤頭，上了小山。
用腳步丈量，剛好一畝。
說來奇怪，這地不光不長糧食，連草也不怎麼長，但表麵上看起來，就跟普通的土地一樣，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爹，我能行，你快回地裡忙去吧。”
唐大山背著手點點頭，“有事兒你吱聲。”
唐笑乾勁十足，這畝坡地，就是她翻身的第一步！她揮起鋤頭，“鏗”的一聲，虎口被震的發麻。
“這是土還是水泥？”她忍不住罵了一句。
桃花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娘，你怎麼了？”
唐笑甩了甩發麻的手掌，“桃花，你帶著弟弟妹妹往邊上去，別讓土崩到眼睛。”
她重新握緊鋤柄，把鋤頭高高舉起，這一次她學聰明了，沒有直上直下地硬磕，而是斜著角度刨進去。
鋤頭切入板結的土層，“哢”的一聲，撬起了一塊巴掌大的硬土塊。
土塊翻過來，底下連條蚯蚓都沒有，隻有幾根枯死的草根，蜷縮在土縫裡。
就算在現代毫無種地經驗的她，也意識到了不對。
這地，是死的。
可唐笑沒得選，村裡能種的地早就被瓜分完了，她也沒有錢能去買地或者租地。
她隻能用儘力氣，一鋤一鋤地刨。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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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鋤下去，虎口都在抗議。
手掌上早已磨出了水泡，衣衫也被密密麻麻的汗水浸濕，她已經感覺不到疼了，或者說，她已經麻木了。
唐笑咬牙堅持著，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活下去，帶著孩子們活下去！
“娘，你的手流血了。”桃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邊，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驚慌。
唐笑低頭一看，鋤柄上出現了一片暗紅色的痕跡，分不清是血還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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