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和人的差距咋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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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二彪靠在大門口，冷眼看著，突然開口：“有糧啊，不是我們做哥哥的不講道理。小芹她嫁給你這些年，你們家啥情況你自己心裡清楚。
她這個人就是嘴不好，心是不壞的，兩口子吵架歸吵架，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讓讓她？”
“是，是。”唐有糧的頭低的更深了。
唐笑雙手抱胸，看著這場鬨劇心裡明鏡似的。
楊家兄弟來鬨，不是因為心疼妹妹。
他們要是真心疼，不會讓楊小芹在娘家住了一天一夜才來，而是在第一時間就來唐家給妹妹撐腰了。
他們是嫌楊小芹回娘家吃家裡糧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回了娘家就是客人，住一兩天還行，住久了，娘家的嫂子肯定不舒服。
這一點，其實唐笑和楊小芹是一樣的。
嫁出去的女兒，在婆家是外人，在娘家也是外人。
不過唐家人心疼她，而楊家，從楊小芹就可以看出來，楊家人心沒那麼善。
楊大彪又說了幾句狠話，無非就是“再有下次我饒不了你”之類的，氣勢已經比剛開始來的時候弱了一大截。
唐有糧一直低著頭道歉，聲音悶悶的，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都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
楊小芹始終站在後麵，低著頭，不說話。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楊大彪終於說了一句：“行了，小芹你回去吧。兩口子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碰牙齒的，有糧已經知道錯了，你就別犟了。”
楊小芹抬起頭，看了唐有糧一眼。
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楊家兄弟走了。
楊大彪的聲音消失在村子儘頭，院子裡的空氣終於安靜下來。
唐有糧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像一根木頭。
楊小芹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手裡還攥著昨天倉促收拾的包袱，嘴唇抿得緊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看了一眼院子裡的其他人。
唐大山在收拾今天用的農具，唐滿倉勾著虎子的肩，小聲嘀咕著什麼，桃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悄悄探出了腦袋。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唐笑身上。
唐笑正從柴房拿著糧食出來，感受到那道目光，平靜地看了回去。
楊小芹對上她的目光，似乎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西屋。
唐有糧在院子裡站了一會，也跟了進去。
西屋的門關上了。
唐滿倉看著西屋的門，冷哼一聲，“這就完了？鬨了這麼大一場，就這麼完了？”
唐笑走到廚房，把昨天開出來的十斤黍米，倒出來一半到陶罐裡。
剩下的裝在布袋裡遞給了虎子。
虎子跟唐滿倉打了招呼，剛準備走，看見唐笑遞過來的布袋，連忙擺手。
“笑笑姐，俺說了不要東西，你別......”
“拿著。”唐笑板起臉，“你幫我開荒，不要工錢，不收東西，那我以後還敢叫你幫忙嗎？你讓我怎麼開口？
這五斤黍米就當是給你的工錢，拿回去給你奶奶煮點粥喝。”
虎子被她說的一愣，憨憨地笑了一下，雙手接過布袋，“那......那俺就收下了。笑笑姐你放心，俺明天一定把那剩下的兩分地開完，讓你快點種上菜！”
唐笑點點頭：“明天繼續管飯。”
虎子咧嘴笑著，拎著布袋子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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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芹站在西屋的窗戶後麵，背對著唐有糧。
她透過破了洞的窗戶紙，看見唐笑把裝糧食的布袋子給了虎子，又聽見她說，裡麵是五斤黍米。
她的手攥緊了窗框。
五斤黍米。
黍米一斤十文，五斤就是五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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