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趙氏被氣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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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跟你們玩！”男孩往地上啐了一口，“災星的女兒，傻子，誰稀罕跟你們玩！”
他身後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女孩跟著學嘴：“就是！我娘說了，你們家都是災星，誰沾上誰倒黴！我娘讓我離你們遠點！”
“就是就是！災星不許來挖野菜！西林村不歡迎你們！”另一個小孩也跟著說道。
桃葉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去推了那個男孩一把。
男孩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愣了一下，站起來就還手。
桃葉畢竟隻有五歲，不是男孩的對手，不過她不服輸，拉過男孩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男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帶來的兩個孩子見勢不妙，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打人了！唐家的災星打人了！”
男孩用力推開桃葉，滿臉眼淚鼻涕，指著桃葉罵了一句難聽的話，也跑了。
桃葉被推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
她從地上爬起來，看見旁邊挖野菜的孩子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圍了過來。
“你們也想打架嗎？”她惡狠狠地盯著所有人，像一頭戒備狀態下的小獸。
仿佛隻要他們敢點頭，就會衝上去跟他們拚命。
看到大家沒有上前的意思，她轉過身，拉起平安的手。
“姐姐，我們回家。”
桃花點點頭，挎著隻挖了一半的野菜籃子，牽上平安的手。
平安好像被嚇到了，癟著嘴一抽一抽的，眼淚早就掛滿小臉，但愣是一聲不吭。
三個孩子沿著村路往家走，還沒走出多遠，迎麵遇上了唐滿倉。
唐滿倉背著貨筐從隔壁村子回來，遠遠就看見三個孩子，笑著跟他們揮手，走近了才發現不對勁。
桃葉眼睛紅紅的，桃花嘴唇抿得發白，平安緊緊拽著兩個姐姐，臉上糊滿淚水。
“咋了？”唐滿倉的臉沉了下來，“誰欺負你了？”
桃葉別老一路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唐滿倉聽完，轉身就要去找那幾戶人家。
桃花拉住了她的袖子，“小舅，別去了，娘說過，不用理他們。”
唐滿倉的腳步頓了一下，拳頭攥得咯吱響，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最終蹲了下來，把三個孩子攏到麵前。
“桃花說的對，不用理他們。”他的聲音有些啞，但還是努力裝作輕鬆的樣子。
“我看他們就是嫉妒你們，等你們娘把菜種出來，賺了錢，看他們還說什麼。”
桃葉擦了擦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唐滿倉一手牽著桃葉，一手牽著平安，桃花跟在後麵，四個人慢慢走回了家。
他沒有去找那幾家算賬，但那幾個孩子回家跟家裡大人一說，事情反而鬨大了。
尤其是跟桃葉動手的那個男孩，鐵牛。
他娘當晚就找上門來，說桃葉咬傷了她兒子，要唐家給個說法。
唐滿倉擋在院門口，跟她大吵了一架，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第二天，楊小芹端著一盆衣裳去河邊洗。
河邊的青石板上，已經有幾個婦人在了，正一邊洗衣一邊說笑。
見楊小芹端著盆走過來，說笑聲一下子就停了。
楊小芹裝作沒看見，找了個空位蹲下來，把衣裳泡進水裡。
旁邊的兩個婦人對視了一眼，端著盆挪遠了幾步。
“哎，你們聽說了嗎？石坎村陳家那個事......”鐵牛娘李菊像是故意提起，都沒有壓低聲音。
“噓，你這麼大聲做什麼，人家該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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