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破地誰稀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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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婦人正坐在一起做針線活。
看見唐笑母子四人走過來，其中一個穿灰色褂子的婦人抬起頭，笑眯眯地開了口。
“喲，笑笑回來了？聽說你們家昨天發財了？又是買肉又是買糧的，日子都比得上縣太爺了。”
說話的是李菊，就是前幾天跟桃葉打架的那個男孩他娘。
她的手裡拿著鞋底，針線活停了，眼睛在唐笑身上轉來轉去，嘴角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笑意。
桃葉的腳步停了。
她轉過臉來，瞪著李菊，嘴巴一張：“我們家發沒發財關你什麼事？你是不是偷了我家的菜心虛了？”
李菊臉色一變，“你個小丫頭片子胡說八道什麼？誰偷你家菜了？你家那幾根破菜值得我偷？”
桃葉不服氣，還要再說，唐笑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
“鐵牛娘，小孩子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唐笑聲音不大，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是道歉還是什麼別的意思。
李菊卻沒那麼好說話，嗓門一下子拔高：“我說唐笑啊，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家這丫頭，小小年紀就滿嘴噴糞，長大還得了？一個小丫頭片子，還學男娃打架，打不過就咬，這嘴真夠厲害的啊。”
唐笑還沒從上麵的話中反應過來，李菊又接著開口了。
“再說了，小山上那塊地誰不知道啊，荒了這麼多年，別人種什麼都不長，憑什麼你唐笑一種就長啊，還說我偷你家菜，別是地裡長幾根草當成寶了吧。”
旁邊幾個婦人對視了一眼，有兩個跟著點了點頭。
“就是，那地怎麼可能真的能長出東西來，我家那口子當初也不信邪，去種過的，白忙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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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村裡人誰不知道，那塊地都免稅了，縣衙都不管，誰能種出來就是誰的。”
“要不是大家都種不出來，哪輪得到你這個災......哪輪得到你啊。”
唐笑沒在意她差點脫口而出的“災星”。
反而思考起大家的話。
她們說的對，沒人信那塊地真能長出東西，而且小山離村子有一段距離，跟大家的地也基本不在一個方向。
沒人會溜達到小山那邊偷菜，除非是早有預謀。
昨天唐大山他們是淩晨去收的菜，路上應該也遇不到什麼人。
知道她家菜已經長成了的，隻有自家人和虎子祖孫倆，虎子是個憨厚的人，乾不出偷雞摸狗的事，虎子奶奶就更不可能了。
自家人幫著她又是開荒又是賣菜，忙前忙後的，而且賺的錢雖然是給她了，卻是買糧買肉一起吃的。
排除掉所有選項，那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答案呼之欲出。
唐笑看著還在議論的眾人，懶得理會，牽著桃葉從她們身邊走了過去。
桃花牽著平安跟在了後麵。
李菊假裝壓低聲音，實際上剛好讓唐笑他們能聽見，“你看看，說兩句就不高興了，一家子都是這樣，小的沒教養，大的沒眼色。我要是被休回娘家，早就一根繩子吊死了，哪有臉在村子裡待著。”
另一個婦人接話：“可不是嘛。還說什麼菜被偷了，我看是失心瘋了，那菜才種下去幾天啊，能長出來就不錯了，誰閒的沒事乾，去拔幾根小苗苗。”
“就是就是，那破地誰稀罕去......”
唐笑走遠了，那些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桃葉在路上使勁甩開了唐笑的手，紅著眼眶說：“娘，為什麼不讓我罵她們？她們欺負人！”
唐笑蹲下來，把桃葉拉到麵前，看著她的眼睛說：“罵了又能怎樣？就算你罵贏了，她能少塊肉？而且，菜不是她們偷的。”
“不是她們是誰！”桃葉依舊不服氣。
“你仔細想想，咱菜才種下去多久？那地又遠，誰沒事兒乾會往咱地裡跑？村裡人都不知道那地裡真長出菜來了。就算你去跟她們說，她們也隻會覺得是你一個小娃娃分不清野草和菜苗。”
桃葉眉頭緊鎖，娘說的每個字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怎麼就聽不懂了呢？
一旁的桃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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