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又一次詰問自己時,又不免對這種懷疑的可信性提出了置疑。不會吧,他不可能吧。如果沒有我的積極支持,他能當上副總編?這一點難道他不清楚?況且,他平時對我也很尊敬,在工作上積極配合,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情緒,他不可能對我下毒手的。
那麼,不是他又會是誰?根據材料所反映的內容來看,絕不是外人乾的,肯定是出自報社內部,也肯定是一種有預謀的政治鬥爭。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越是親近你的人,越尊重你的人,越有可能把你置於死地。權力鬥爭就是這麼殘酷無情。當年,自己不是對王一飛也裝出一副親近隨和、俯首從命的樣子嗎?背後不是照樣暗找方向明打他的暗槍,自己為了達到目的可以這麼做,難道方向明為了達到目的就不能這麼做?他想起向濤臨走的時候對他說的那句話:“方向明這個人不咋的,以後你要提防點。”事實上他早就對他有所提防,否則,那一針將會刺得更狠。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他還發現方向明與周末版的主任胡開林喝過一場酒,這是不是一個危險信號,或者是一個小小的線索?
他一定要想辦法查清這個“刺針”的人。當然,林家偉非常明白,現在對他來講,最首要的任務就是要把那些經濟隱患降低到最低程度。他知道,完全消除是不可能的,即使把那些非法所得統統退出來,也抹不平,也不好抹。人一旦到了這一步,就身不由己了,他所能做的,也隻能與那幾個曾經與他有過經濟牽連的人再加強一下感情,共守同盟,防止萬一。他先後與印刷廠的老曹、包工頭老刁、浙江老板會晤了一次,在他們信誓旦旦的承諾中,他總算找到了一點安慰。
這件事兒除了陳書記找他談過話之後,他再沒有聽到任何一個領導提說過,這使他的心態平和了許多。儘管如此,在很長的時間裡,他一直打不起精神來,一閒下來,就琢磨起那個“刺針”的人是誰?琢磨起了陳書記話中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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