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曹操的及時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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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一陣極其沉重且帶著鎖鏈碰撞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曾經威震河北的名將顏良與文醜二人，此刻早已不複往日那般身披鎧甲、威風凜凜的姿態。
他們穿著破舊的囚服，頭發散亂，麵容極其憔悴，在一隊虎衛的押解下，步履沉重地走入了大殿。
“罪將顏良/文醜，叩見主公！”
兩人“撲通”一聲，極其屈辱地跪倒在那冰冷且染過田豐鮮血的大殿金磚上。
袁紹用那雙有些浮腫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冷冷注視著這曾經他最引以為傲的左膀右臂。
“起來吧，如今外敵壓境，北門告急，吾再給你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袁紹的聲音細若遊絲，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上位者威嚴和壓迫感依舊存在：“命你二人，各領三千精銳步卒，立刻出城！必須給吾死死頂住那劉備大軍攻城錘的推進，破壞他們的冰道！”
顏良文醜對視一眼，雖然心中極其疲憊和憋屈，但身為武將的骨氣還是讓他們重重抱拳：“末將，不辱使命！”
然而，沒等他們站起身。
袁紹虛弱的聲音再次幽幽地飄進了他們的耳朵，如同一記九天玄冰刺，狠狠紮碎了他們的心臟。
“出戰之前，吾已經命人去府上請了你二人的家眷。”
此話一出，顏良、文醜頓時神情一怔，抬頭望向袁紹。
“主……主公，此舉何意味啊？”
顏良聲音微顫，似乎有不好的感覺。
袁紹俯視下方二人，語氣冷淡：
“吾要將他們全部押送至那北門戰場後方的高台之上，以防你二人再如昔日那般拖延戰事，貽誤軍機。”
袁紹語氣中沒有半點波動，冷酷到了極點：“此戰，隻許進，不許退，絕不可像昔日那樣，在這敵營麵前念及私情不戰！”
“爾等若敢有半點懈怠，或是抗命不遵。”
袁紹死死盯著二人煞白的臉：“那城頭的軍官，會立刻斬了你們全家老小的腦袋！爾等聽清楚了嗎？”
轟——
這句話，猶如五雷轟頂，將顏良和文醜徹底炸得肝膽俱裂！
用家小脅迫！
用最下作的手段在這數萬雙眼睛的戰場上踐踏他們為主將最後的榮光。
兩人死死地咬著牙，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一股極其恐怖的憋屈、狂怒與難以置信的不滿在二人的心底翻江倒海般瘋漲。
他們為了這袁氏基業，出生入死數十年，立下赫赫戰功身上沒一塊好肉！
結果因為一次重情義的失誤被下獄不說，如今這君上，竟不把他們當人，直接把屠刀架在了他們妻兒老小的脖頸上。
這叫他們如何不寒心？這叫他們如何不悲涼？！
可是，看著那高高在上俯視一切的袁紹……他們，能抗命嗎？敢抗命嗎？
顏良緊緊閉上雙眼，兩滴極其屈辱的濁淚滑落，他那本就高大的身軀瞬間佝僂了下去，頭顱重重地磕在金磚上。
一旁的文醜亦是咬碎了牙關，重重磕頭。
“末將……遵命，必當……死戰不退。”
極其沙啞、絕望、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靈魂的聲音，在大殿內悲涼地回蕩。
……
與此同時的鄴城南麵戰場。
原本喊殺震天的攻城戰，此刻卻極其詭異地陷入了某種平靜的休整階段。
曹軍中軍大帳。
曹操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羹，眉頭卻緊緊地皺成了一個疙瘩，那碗中的肉塊被他用調羹來回攪動，遲遲沒有送入口中。
“消息確鑿嗎？”曹操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斥候總旗，聲音冷沉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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