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不安,想了又想還是提醒父親:“父親,太子妃一事並非皇後一人能做主,若聖上不應,也不會這般,如今聖旨已經下了,可見是聖上沒了讓我做皇家媳婦兒的想法,所以奪嫡一事上咱們元家還是別摻和了。”
父親猛地抬頭:“元英。”
我看著父親:“做不做太子妃其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元家不能垮,父親,上次有人告您五年前的舊事,聖上草草處理怕就是有了疑心,此次的事情便是佐證,所以女兒鬥膽說一句,咱們家還是謹慎些吧。”
功高震主。
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若是聖上生了除掉元家的心思,便不能不謹慎些了,不然便是萬劫不複。
雨更大了。
父親的臉緊繃著。
我從沒見過這樣生氣的他,印象中這個讓敵國提及就色變的將軍在我麵前始總是和顏悅色的,從未沉過臉。
母親也附和著:“英兒的話不無道理,夫君,隻要元家還在英兒嫁去誰家也不會受委屈,眼下探明聖心,保住元家要緊。”
“不。”
我反對著:“母親,帝心心思,咱們什麼都探不到。”
父親點頭:“是,英兒的話對,所以眼下該是咱們元家夾著尾巴做人的時候了,所幸這麼多年元家沒做過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咱們也不用太怕。”
母親眉頭緊鎖。
若是聖上生了疑心,什麼罪名給安不上呢?太平盛世時對有功之臣的卸磨殺驢之事曆朝曆代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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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話誰都沒說,雖然彼此心中都清楚,都不安著。
我出了門。
一步步往回,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不用嫁太子了。
似乎心裡也沒那麼難受,甚至隱隱還有些解脫。
原來,我對他是真不喜歡。
我撐著傘的手用力。
也好。
日後不必再惦記著恪守規矩了,是不是我能活得自在些?不成不成,元家的處境還是讓人擔憂的,我咬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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