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元英,你不解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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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王氏還是將信將疑。
她在去元家之前先到了太白樓,不想素日對她畢恭畢敬的掌櫃的一瞧見她就變了臉色,十分不耐煩地擺手:“出去,出去,真是給了你幾分顏色就要開染坊,什麼阿貓阿狗都往上湊,臉都不要了。”
宋王氏聲調拔得很高:“你作死啊,我是誰你不知嗎?元家的姑娘都要喊我一聲娘。”
掌櫃的冷哼一聲:“元家?這太白樓都要更名換姓了我管你是誰?”
宋王氏被推搡了出去。
她站在門口瞅著太白樓的牌子喃喃自語:“完了,完了,這下子可真是狐狸沒抓住惹了一身騷啊,不成,不成,這婚事得趕緊退,趕緊的——”
宋家來退婚了。
宋王氏的態度極好,客氣且有禮,隻求把婚事退了,別的一概不要求。
母親臉上陣陣狐疑。
宋王氏見狀將那紙婚書也掏了出來:“元家夫人,婚書在這,這婚事咱們就算退了昂,今後你們元家是死是活可都與我們宋家沒關係了。”
母親將那張紙接過,確認是原件之後緊擰著的眉也鬆開了。
宋王氏將茶喝了,桌上的點心她又抓了兩塊,嘴裡嘀咕著:“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今家都要散了還裝這種花架子。”
她往外走:“你也別送了,今日出了這門咱們就誰也不認識誰了,我宋家與你元家井水不犯河水。”
又撂下幾句狠話,宋王氏罵罵咧咧地走了。
這時我和元歡從旁邊屋子裡出來,臉上的笑肆意又張揚。
母親一眼掃過來:“元英,你不解釋解釋?”
她知道一定是我搞了鬼。
我嘻嘻笑著,就把昨日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最後道:“是她宋家貪生怕死,一心為了求財而來,居心不正,所以母親可不能怪我啊。”
母親又無奈又解氣:“你們姐妹倆真是可以,一個敢想,一個敢做,也不怕被人給拆穿了落得下不來台,不過好說歹說這樁婚事算是退了,也算是了了元家的一樁麻煩事,如此也好,姑娘家也該有些謀算,不然隻會被人算計,嫁出去也是丟了元家的臉。”
元歡本惴惴不安,聽見母親如此說才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我再推她一把:“母親,那您抽空就趕緊將元歡與錢秀才的婚事給定下來,別再耽擱了。”
元歡的臉緋紅一片。
母親笑著:“是啊,該定下來了,明兒我就讓陶姑姑去辦此事。元歡,原本應你的陪嫁還都給你,咱們元家的女兒不管嫁給誰都要風風光光。”
元歡傻了。
她本以為母親答應給下的那一大堆的嫁妝會在宋家退婚之後全部收回去,她不敢奢望那些東西,她以為那些隻是為了堵宋家人的嘴。
京中莫說是庶出的女兒,就是嫡出的姑娘也沒人能有這麼豐厚的嫁妝。
她歡喜的不知自己要說什麼了。
熱淚盈眶。
我看著呆若木雞的她,笑著推她一把:“還不謝謝母親?”
元歡要下跪。
母親一把扶住了她:“元歡,這是你應得的,你沒有將自己與你阿姐,與元家撇開,你知道自己是元家人,所以元家也必不會虧待你。侯門氏族最怕的便是從根裡壞,從內部亂,母親很高興你們姐妹的和睦與互幫互助。”
她拒絕入東宮的事情讓母親很是欣慰。
其實很多時候什麼嫡庶、血緣都不重要的,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同心向外便會讓人覺得欣慰與痛快。
轉臉母親又對我道:“英兒,元歡的婚事定下了,你的呢?”
我?
我有些尷尬。
此時恨不得尋個地縫兒鑽進去。
我和表哥真的隻是單純的表兄妹,沒別的情意啊。
可母親此時顯然不信這話,又要差人去喊表哥,我緊忙拽著母親的手:“母親,表哥也是個臉皮薄的,您要嚇跑他嗎?”
看我急吼吼的樣子,母親笑了。
她大概以為我是不好意思或者是擔心表哥何昱容,於是此事暫時敷衍了過去。
我偷偷去尋表哥。
他不在院子裡,我問院子裡打掃的下人:“表少爺去了哪兒?”
那下人道:“聽聞是去了城外的三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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