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肯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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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整個人僵在沙發邊緣，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撐額頭的姿勢，盯著茶幾旁邊那條白得晃眼的小蛇。
他腦子裡那串聲音太清楚了。清楚到離譜。清楚到他甚至能分辨出語氣裡那種“臥槽完了”的慌亂感。
“……是你？”池騁嗓子裡擠出兩個字，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伸手把茶幾腿旁邊那條正試圖往沙發底下鑽的小白蛇撈了起來。小醋包被兩根手指捏著七寸，整條蛇軟趴趴掛在他指縫間，尾巴可憐巴巴地耷拉著，裝死裝得渾然天成。
池騁把蛇纏到自己手腕上，低頭盯著那顆小腦袋，喉結動了一下：“剛剛是你在說話？”
小醋包沒吭聲。豎瞳微微縮了一下。
池騁等了三秒。空氣安靜得他耳朵都有點耳鳴。
下一秒他抬起空著的那隻手，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啪”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客廳裡格外紮耳朵，他覺得他真的是魔怔了，喝酒喝傻了，怎麼會覺得一個蛇會說話呢？
小醋包整條蛇猛地一彈，尾巴直接從池騁手腕上甩飛出去。
【爹你乾嘛呢！把自己打這麼用力乾什麼！我還沒開始撮合呢你就先把腦子打壞了——】
池騁的手頓在半空。
他緩緩把手放下來，右臉清晰地紅了一塊。他盯著手腕上的小蛇，眼睛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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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能聽見。”
小醋包這會兒已經顧不上裝死了，蛇頭抬起來正對著池騁的臉，內心那點震驚跟泉水似的往外冒，擋都擋不住：
【不是吧他真能聽見？他扇自己那一巴掌是在確認？我爹腦子沒事兒吧——不對他腦子本來也不太正常但他怎麼能聽見我說話的這不符合生物學啊——】
“你再說一句試試。”池騁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收緊了。
小醋包被他捏得渾身一緊，內心卻更炸了：
【我再說一句試試？我再說十句都行！你捏我乾嘛捏這麼緊我骨頭都要斷了我好歹是你兒子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剛重生過來我還什麼好事都沒乾呢我還打算撮合你跟我媽——】
“你媽？”池騁的眉毛挑了一下。
小醋包瞬間閉麥。
客廳裡安靜了大概兩秒鐘。池騁把它從手腕上解下來，托在掌心裡湊近了看，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他換了好幾個角度觀察這條蛇，嘴巴、腦袋、腹部，甚至把蛇尾巴拎起來看了看——活像在檢查一件來曆不明的可疑物品。
小醋包被他翻來覆去折騰得頭暈目眩，內心的吐槽彈幕已經刷了滿屏：
【檢查夠了沒！我是你兒子不是超市買回來的大白菜！你翻我肚皮看什麼呢我還沒成年呢！你要不要拿個放大鏡研究一下我的鱗片結構——】
池騁忽然停手了。
他盯著小醋包的豎瞳，慢吞吞地說了一句：“你再罵一句試試。”
小醋包的蛇腦瓜子嗡了一下。
【……他真的能聽到。每一句都聽到了。我剛才心裡罵他翻我肚皮他也聽見了。完了。徹底完了。】
池騁把這團小蛇重新纏回自己手腕上，靠回沙發靠墊裡，仰頭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好半天。
他昨晚喝的酒到現在還在胃裡翻騰。但腦子裡的聲音比宿醉還清楚。
池騁覺得自己真是沒救了。
他窩在沙發裡，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手腕上那條白蛇的鱗片，腦子裡那串聲音清晰得跟有人貼著他耳廓說話似的。清晰到他能聽出語氣裡的震驚、慌亂，還有那句“爹你乾嘛呢”帶著點黏糊糊的著急勁兒。
他猛地甩了一下頭。
瘋了。
他肯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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