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兒子認路的本事隨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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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醋包卻忽然卡住了。它昂著腦袋愣了兩秒，豎瞳裡的光閃了閃，像是在努力翻找什麼記憶碎片，然後整條蛇猛地一彈：
【不對啊！爹！我雖然不知道我媽現在在哪兒，但我知道他老家在哪兒！我知道我外婆家在哪兒啊！】
池騁的手指頓住了：“……你外婆？”
【對！上輩子我媽經常騎著小電驢帶我去那裡抓野老鼠吃！田埂上全是洞，一掏一個準！我媽蹲在那兒給我挖老鼠，我盤在他肩膀上曬太陽——我認得路的！我記得那個地方長什麼樣！】
池騁盯著它看了好幾秒，像是想從它那條拚命擺動的尾巴上分辨這話有幾分靠譜。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天邊那層青灰已經褪了大半，露出底下淺淺的魚肚白。
池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伸手把茶幾上那團興奮得尾巴亂甩的白蛇撈起來纏回手腕上：“……行。那我們就去找找。”
小醋包的豎瞳“唰”地亮得跟燈泡似的，整條蛇在他腕子上繞了兩圈，腦袋昂起來正對著他的臉：
【我就知道你對我媽感興趣！你剛才還說什麼“沒準備好”——你聽聽你現在說的話！你變臉比翻書還快你！】
池騁嘴角抽了一下，別開視線，彎腰去夠鞋櫃上的車鑰匙：“……我是怕你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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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醋包盤在他手腕上，尾巴尖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腕骨，豎瞳裡那點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
【怕我餓死？你拉倒吧你。你剛才還說“你愛吃不吃”呢。現在倒成了怕我餓死了。】
“你再叨叨一句我現在就回臥室睡覺。”池騁直起身來，手指已經捏住了車鑰匙，但沒真往門口走，隻是偏過頭看著腕子上那團還在嘚瑟的蛇。
小醋包瞬間把嘴閉上了。
安靜了半秒，它又沒忍住，用那種壓低了但根本壓不住興奮的聲音冒了一句：
【……那咱走吧。天都亮了。早去早回。早點找到外婆家早點找到我媽——】
池騁沒搭理它，拉開公寓門，晨光從樓道儘頭鋪進來，落在他腳麵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腕子上那團豎瞳發亮、尾巴尖一直在輕輕晃蕩的小白蛇，喉結動了一下，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小醋包把腦袋擱在他袖口邊沿，豎瞳直直盯著前方，嘴裡的小聲嘀咕還是沒停住：
【外婆家……田埂……野老鼠……還有我媽……快了快了快了……】
池騁聽著腕子上那串細碎的聲音，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團白晃晃的小東西，輕輕呼出一口氣：“你最好真認得路。”
小醋包盤在他腕子上，豎瞳裡映著早晨的天光，尾巴尖拍了一下他的皮膚，語氣裡是那種“你居然敢懷疑我”的理所當然：
【廢話。你兒子認路的本事隨我媽。你等著瞧吧。】
池騁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把小醋包從手腕上解下來擱在中控台邊上，鑰匙插進去擰了一下，引擎低沉地轟了一聲。他偏過頭看著那團盤在空調出風口旁邊的白蛇：“往哪走？”
小醋包豎瞳滴溜溜轉了一圈，尾巴尖點了點擋風玻璃外麵：
【往農村走。反正離這裡不是特別遠，我睡一覺就到了。】
池騁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轉過頭盯著它看了三秒，喉結動了一下：“……老子信你個邪，農村那麼多，我去哪個村？”
小醋包盤在中控台上，尾巴拍了一下塑料麵，豎瞳裡那點理直氣壯忽然虛了半截：
【……那什麼……爸，要不你隨便去個地方，咱碰碰運氣。你和我媽那麼有緣，肯定能走到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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