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待久了就能發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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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飯，張麗雅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朝正往院子裡溜達的吳其穹喊：“大穹，等會兒你去買點肉，買點排骨，晚上我給你們做排骨，再割點牛肉，我給你們炸肉丸子。”
吳其穹本來一隻腳已經跨出門檻了，聽見“肉丸子”三個字，整個人“唰”地扭回來了，眼睛亮得跟剛才看到一萬五轉賬的時候差不多：“媽！真的啊？我老想你的肉丸子了！我們學校食堂那個——那能叫肉丸子嗎？那叫麵粉疙瘩摻肉末，咬一口全是澱粉味兒，嚼兩下就散了，跟你做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往廚房方向湊，兩隻手搭在門框上，身子探進去半截，小兔牙露在外麵，笑得跟個討到糖吃的小孩似的。
張麗雅被他這副樣子逗得樂了，擦了擦手上的水，抬手在吳其穹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你看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還這麼貪吃。”
吳其穹被她揉得歪了一下腦袋，嘴裡還嘟囔著“那不一樣嘛，媽做的天下第一好吃”，一邊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往院子裡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排骨要肋排啊！不帶那種大骨頭的！”
張麗雅笑著搖頭：“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嘴刁。”
池騁靠在堂屋門框邊上，看著這一幕。
晨光從院牆頂上斜過來，落在那對母子身上——張麗雅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幾點水漬，嘴角帶笑，看著兒子跑出院子；吳其穹站在院子裡，白T恤被風吹得貼了一下腰線，兩隻手插在牛仔褲兜裡，笑得眉眼彎彎的，小兔牙在光裡白晃晃的，整個人鮮活得像一棵剛澆過水的太陽花。
池騁看著看著，嘴角那點弧度又翹起來了。
吳其穹剛才那句“學校食堂的肉丸子全是麵粉疙瘩”說得眉飛色舞的樣子，跟腕子上那團蛇念叨“野老鼠一口下去滋滋冒油”的時候一模一樣——連語速的節奏都像，連那股“你根本不懂什麼叫真正的好東西”的勁兒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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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低頭看了一眼腕子上盤著消食、豎瞳半眯的小白蛇，心裡那點念頭又冒出來了：娘倆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小醋包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尾巴尖在他腕骨上輕輕拍了兩下，腦子裡那點碎碎念飄出來：
【聽見沒有，肉丸子！排骨！牛肉！我媽這日子過得也太好了吧……但是我覺得這些都沒有野老鼠好吃】
池騁嘴角抽了一下，把腕子上的蛇往下壓了壓，沒讓它繼續說下去。
院門口傳來吳其穹的聲音，帶著跑了兩步之後微微起伏的喘：“池騁！你去不去？集市上可熱鬨了！”
池騁抬起頭，吳其穹站在院門口，歪著頭看他，一隻手還扶著門框，白T恤領口因為剛才那一跑微微歪了一點，露出底下鎖骨的線條，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給他整個人鑲了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池騁看著他那個發亮的眼神、那個歪頭的角度、那句“你去不去”的語氣——沒猶豫，邁步就往外走。
“去。”
小醋包在他腕子上尾巴尖又拍了兩下，聲音裡那股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去。去。多去。多待。待久了就不想走了。待久了就能發情了……】
池騁本來正邁步往院門口走，腕子上小醋包那句碎碎念飄出來——
【待久了就能發情了。】
他腳下一頓，喉嚨裡嗆了一口氣，“咳——咳咳咳——”猛地咳了出來，肩膀都跟著抖了兩下，手掌下意識捂住嘴，彎著腰，咳得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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