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可愛的小摳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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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嘴角扯了一下，整個人僵在案板前麵，手裡還拎著那袋排骨，胳膊被吳其穹拽著，掙脫也不是，不掙脫也不是，隻能麵無表情地站著，任憑吳其穹指著他的臉跟老板現場解說。
吳其穹的戲越演越投入，另一隻手拍了拍池騁的後背：“他是我好朋友，前段時間工作太累了，身體都快垮了。我好不容易把他拉到我家來住幾天，就想給他補補——牛腱子燉湯最補了，老板你就便宜賣我兩斤，三十五，行不行？”
池騁站在旁邊，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朋友？”
吳其穹偏過頭飛快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寫著“你給我配合別拆台”，然後又轉回去看著老板，臉上重新堆起那個“我真的很可憐但我朋友更可憐”的表情。
老板終於停下手裡的磨刀活兒，抬頭看了一眼池騁那張確實帶著青黑，沉默了兩秒，又低頭看了一眼吳其穹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你就答應我吧”的眼睛，歎了口氣：“……三十八，最低了。給你割兩斤好的。”
吳其穹眼睛一亮，但麵上還繃著那副“我真的很困難”的樣子，猶豫了兩秒才點頭：“行吧行吧，三十八就三十八，老板你心真好。”
付了錢，拎著牛肉從攤子前麵走開，吳其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晃了晃手裡的牛肉袋子，偏頭看著池騁：“看到沒？又省了二十。”
池騁還保持著剛才被他拽到案板前麵那個姿勢，胳膊上殘留著他手掌的溫度，他低頭看了一眼吳其穹那隻還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沒動，但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玩味：“你這麼快就能跟人成好朋友了？咱倆認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吧。”
吳其穹把手收回去，插進牛仔褲兜裡，下巴微微一抬，理直氣壯地接了一句：“我致力於和每一個有錢人成為朋友。”
池騁被他這句話噎得愣了一瞬。
他看著吳其穹那張笑眯眯的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個“我說得有什麼問題嗎”的表情，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從喉嚨裡往外溢，肩膀都跟著抖了兩下。
他偏頭看著走在前麵的白T恤背影，覺得這個人身上那種“我摳門但我摳得理直氣壯”的勁兒，跟他腕子上那團蛇念叨“一隻老鼠兩百，值，太值了”時的語氣簡直如出一轍。
他邁步跟上吳其穹，兩個人繼續往集市深處走，牛肉袋子在吳其穹手裡晃悠著，排骨袋子在池騁手裡晃悠著，兩個人的影子在上午越來越亮的光裡挨得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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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子上的小醋包把腦袋從袖口探出來半截，豎瞳裡映著集市上人來人往的熱鬨勁兒，尾巴尖輕輕拍著池騁的腕骨，腦子裡那點碎碎念又飄出來了，聲音帶著點吃飽喝足的慵懶和藏不住的得意：
【看看，看看，我就說嘛，我媽就是我媽。可愛的小摳貨，我爹這輩子算是栽我媽手裡了，但他肯定栽得心甘情願……】
吳其穹又在一個賣草藥的攤子前麵停下來了。他彎腰在一堆乾枯的草藥裡扒拉了兩下，挑了一把灰褐色的莖葉，湊到鼻子前麵聞了聞，然後轉身遞到池騁麵前：“這個，你拿回去，等會兒讓我媽用這個給你煮水喝。”
池騁低頭看著他手裡那把乾巴巴的草藥：“……這是什麼？”
“安神的。我媽以前老給我煮，喝了睡覺特別沉，第二天起來眼睛底下那圈青都沒了。”吳其穹把草藥往他手裡一塞，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在我家這幾天，我肯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把你臉上這青黑全給你去了。你這樣子長久下去不行，看著都嚇人。”
池騁低頭看著掌心裡那把散發著淡淡草藥味的乾莖葉，又抬眼看了看吳其穹那張正認真打量他臉色的表情——眉頭微微擰著，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琢磨還缺什麼，小兔牙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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