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給鑽石照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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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慕傾歌突然發現不對。
她低頭,盯著自己那隻手——纖細修長,骨節分明,白到幾乎透明,手背上淺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
指甲是精心修剪過的杏仁形,但是!
那顆本該在甲麵上閃閃發光的施華洛世奇水鑽——
沒了。
不是碎了,不是鬆了,是整個消失了。
慕傾歌:???
她把手指懟到眼前,左看右看,看了足足三遍。
我那麼大一顆鑽呢?!八切麵的!剛做了不到四十八小時的!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她“發病”的時候,邊打電話邊啃手。
慕傾歌的臉,當場就綠了。
她把那顆鑽,啃了。
“嗚——”
慕傾歌的聲音瞬間軟成一攤水,整個人往座椅裡縮了縮,拖長了尾音,“宴川哥哥——”
謝宴川正在開車,聽到這個調調,手指直接收緊了方向盤。
每次這女人一喊“哥哥”,他反應就跟條件反射似的。
明知道她在演,明知道她下一秒可能翻臉不認人,但身體永遠比腦子誠實——心尖發麻,喉頭發緊,呼吸都慢了半拍。
“怎麼了?”他儘量穩住聲音。
慕傾歌直接把手伸到他麵前,五指張開,指甲朝上,委屈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看!”
謝宴川餘光一掃。
手是好看的手,但吸引他的不是手——是她臉上那股較真又委屈的小表情。
眉頭蹙著,嘴唇嘟著,活像全世界都欠她一顆鑽。
“看什麼?”他迅速收回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又要靠邊停車了。
“人家的鑽掉了!”慕傾歌聲音拔高半度,又立刻降下來,又軟又糯,還帶著哭腔,“那麼大一顆,施華洛世奇,八切麵,做了不到四十八小時就沒了!宴川哥哥,我的手現在不好看了!”
她把又手往前懟了懟,恨不得貼到他臉上。
謝宴川微微偏頭躲了一下,視線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那幾根細白的手指上。
他喉結又滾了一下。
“寶寶。”他開口,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啞了,像含著砂礫,“手拿回去,我在開車。”
慕傾歌不肯。另一隻手去扯他袖子,聲音又嬌又怨:“你是不是不心疼我?你是不是嫌我作?你肯定在想‘這個作精又開始了’對不對?”
謝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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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的明明是——她的手真軟。
那一巴掌,他到現在還在回味。
“下班。”他握緊方向盤,目光死盯著前麵的路,聲音裡的啞意怎麼都壓不住,“下班帶寶寶重做。”
慕傾歌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下去,繼續嘟嘴:“重做?說得輕巧。做一個美甲兩小時起步。下班美甲店都關門了,你就是在敷衍我。”
謝宴川側頭看了她一眼。
小狐狸睫毛顫著,眼尾垂著,嘴唇抿成委屈的弧線。
他莫名就是看不得她這樣。
他的小狐狸就應該明媚張揚,什麼時候學會可憐巴巴了?
兩小時確實久,他的小狐狸還要吃飯,不能餓肚子。
“那明天。”他說,“明天上午請假,我帶你去。想做什麼做什麼,十顆鑽,一百顆鑽,隨你。”
慕傾歌眨了眨眼:“真的?”
“嗯。”
“那我要貼滿!”慕傾歌瞬間來勁了,掰著手指頭算,“十個指甲全部貼滿,一顆都不能少!還要最大的那種!不要施華洛世奇,我要天然的!”
“行。”
“天然的很貴哦。”
謝宴川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多少錢都行。”
慕傾歌這才滿意地收回手,仔仔細細放在膝蓋上,像供奉什麼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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