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扇周大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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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歌站在門口，環顧了一圈。
三個老男人，坐成一排，表情各異，但目光裡的東西是一樣的——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一個犯了錯、等著被訓斥的下屬。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喲，三堂會審？
她沒等誰喊她坐，徑直走到旁邊的沙發區，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了。
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廳看電視。
然後才抬眼看了一圈，慢悠悠地開口：“總裁喊我來有什麼事麼？”
孫建國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心擰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盯著慕傾歌，目光裡的不屑變成了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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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傾歌，你這是什麼態度？”
慕傾歌挑眉：“什麼什麼態度？”
“你看看你那個形象！”孫建國用手指點了點她，語氣像是在訓一個不聽話的下屬，“頭發也不梳，妝也不化，穿個平底鞋就來了——堂堂策劃部總監，怎麼變成了瘋婆子？”
慕傾歌低頭看了看自己。
奶白色的小套裝，熨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褶皺。
頭發披著，順滑得像緞子，沒亂。
就這？就因為她沒塗口紅、穿了平底鞋，就成了“瘋婆子”？
那他們算什麼？連高定西裝都隱藏不掉的肥肉，活像是豬精cos人類，然後還點評上她了。
慕傾歌真被氣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著孫建國，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但那笑意不達眼底。
“孫總，”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像一杯涼白開，“您今天喊我來，就是為了在午休時間、在我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把我叫過來，批評我的形象管理？”
孫建國姓孫，全名孫建國，但公司裡沒人敢直呼其名，都叫他孫總。
此刻他被慕傾歌這一句不軟不硬的話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你什麼態度”，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咳了一聲。“咳咳——形象管理是公司對每一位高管的基本要求。”他的語氣軟了一點，但還是端著架子，“你身為策劃部總監，就要時時刻刻保持形象。客戶來找你會挑時間嗎？難道你跟客戶說‘我在午休，你等會兒’？”
慕傾歌看著他，沒說話。
目光平靜得像一麵鏡子，把他那張老臉照得清清楚楚。
孫建國被那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又咳了一聲，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慕總監，下次注意就行了。今天叫你來，不是說這個的。”
他頓了一下，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枸杞水，然後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用一種“我是為了你好”的表情看著慕傾歌。
“慕總監，今天上午在行政部的事，我都聽說了。”他的聲音放緩了，帶著一種慈祥長輩的假象，“周副總呢，確實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說話可能不太注意，讓你不舒服了。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嚴肅起來。
“你也不該動手打人嘛。你是公司的高管，代表著公司的形象，你怎麼能在辦公區當著那麼多員工的麵，對上級領導動手呢？這傳出去，對公司的影響多不好。”
慕傾歌聽懂了。
這是在和稀泥。先各打五十大板——“周副總不對，但你也不對”，然後把她和周大富拉到同一個水平線上，最後讓她道歉。
果然，孫建國接下來的話，一字不差地印證了她的猜測。
“這樣吧，”他伸出手，手心朝下，像是在安撫什麼，“慕總監，你呢，給周副總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鬨得太僵。周副總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你道個歉，他肯定就原諒你了。對吧，周副總？”
他轉頭看向周大富，眼神裡帶著一絲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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