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謝宴川，不準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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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鶴年看著謝宴川依舊不動如鬆笑了笑，他絲毫沒管外邊鬨騰，而是抬了一下手。
抬手的時候，正屋門口那兩個站著的人轉身出去了。
過了不到半分鐘，外麵的腳步聲又響起來，三個人被抬進了正屋的門檻。
謝宴川偏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了一拍。
慕傾歌在最前麵，被兩個穿深色衣服的人一左一右架著胳膊，頭微微垂著，眼睛閉著，看起來像是還沒醒。
她身上的衣服還是今天出門那件，裙擺沾了點灰，但臉上沒有傷，手腕上也沒有勒痕。
謝宴川的目光從她臉上一路掃到腳，確認她沒有任何外傷之後，攥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才微微鬆開了半拍。
然後他看見了跟在後麵的陸之衍和慕傾舞。
陸之衍的顴骨上那塊青紫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嘴角那道口子裂得比方才紅狐看到的時候更深了，眼眶下麵也腫了一圈。
他半垂著頭，步子拖遝，但眼睛是睜著的，在進門的那一瞬間飛快地掃了一圈正屋裡的情況。
慕傾舞跟在他旁邊，臉上那道巴掌印已經淡了大半，但嘴角那點乾了的血痕還在，頭發散著，被推進來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陸之衍側了側肩，替她擋了半寸。
謝宴川的目光在陸之衍和慕傾舞臉上來回掃了一遍，然後定在了方鶴年臉上。
方鶴年靠在太師椅裡，偏頭看著謝宴川那個反應，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一分。
他把念珠從桌上拿起來，在手裡轉著，聲音不緊不慢的：“小川，你看，人都在這兒了，咱們叔侄兩個好好聊，你把外麵那些人撤了，把謝氏那邊該交接的東西交出來，我讓你把人帶走，一個都不動。”
謝宴川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他，那雙眼裡的東西比方才沉了不知道多少。
他沒有立刻接話，偏頭看了一眼慕傾歌。
她垂著頭被架在門口，看起來像是還沒醒，但謝宴川盯著她看了兩秒，心裡盤算直接搶人的概率。
現在屋裡人還是太多了，他不想讓老婆受到一點傷害，他默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方鶴年，聲音恢複了那種利落的冷淡，但底下那層殺意比方才沉了幾度：“你要什麼？”
方鶴年把念珠擱回桌麵上，往椅背裡一靠，偏頭看著他：“謝氏的資產轉移文件，慕傾歌手裡那些證據的原件，還有你那個組織裡所有關於燕門的檔案，三樣東西，換三個人。”
謝宴川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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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方鶴年，目光很平，像是在衡量什麼。
方鶴年也看著他，兩個人的視線在正屋中間那盞燈的光線下碰在一起，誰都沒有先移開。
正屋裡安靜了好幾拍，門口那兩個人架著慕傾歌的胳膊，陸之衍和慕傾舞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慕傾歌垂著頭，眼睛閉著，但她的耳朵一直在聽。
謝宴川開口的時候她聽出了他聲音底下那層緊張，比平時沉，比平時緊。
方鶴年報條件的時候她也聽見了，那三樣東西，哪一樣拿出來都是要命的東西。
她在心裡嘖了一聲，這老東西胃口還真大，她一會非要給他喂一斤軟黃金。
方鶴年見謝宴川沒有立刻回答，偏頭看了一眼門口方向，然後收回目光，聲音裡那層不緊不慢的調子忽然收了收，換上來的是更硬的威脅：“小川，叔公跟你好好說話，你聽不進去，那我換個說法。”
他偏頭看了一眼門口那兩個人架著慕傾歌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兩個人把慕傾歌往前推了一步，其中一個人的手從她胳膊上移到了她肩膀上，舉起了手裡的匕首到慕傾歌的頸動脈上。
“你跪下來，給叔公認個錯，說你當年不該跟叔公作對，不該查燕門的線，不該讓你那個未婚妻在江城翻天覆地，認了錯，這三個人你帶走，不認——”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拍。
“那我就先弄死一個。”
謝宴川的瞳孔縮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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