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江家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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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壽宴熱鬨到淩晨。知行律所的燈也還亮著。
顧檸把當事人送走之後，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一直忙到天黑。
落地窗望出去，遠處高樓上亮著幾扇窗，稀稀疏疏的，像誰在黑布上戳了幾個窟窿。
她在筆記本上列了一個清單：固定證據、發律師函、平台投訴。每一項後麵都寫了具體的操作步驟和截止時間。
做完這些，她叫了外賣，正吃著，手機震了一下。
是秦疏瀾發來的消息。
【檸檸，這個周六有空嗎？來家裡吃飯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顧檸看著屏幕，嘴角彎了一下。
想起上次在飯店，秦疏瀾拉著她的手說“別光說好，到時候又不來”。
她回了一行字：【有空。謝謝秦阿姨，周六見。】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需要我帶什麼嗎？】
秦疏瀾回得很快：【帶你自己來就行。】
接著又發來一條：【對了，那天我兩個兒子也在家，你們年輕人應該能聊得來。】
顧檸看著消息，沒太在意。
她還以為秦阿姨隻有一個兒子。
如果孩子小，她還知道怎麼挑禮物，跟她能聊得來，年齡應該是跟她差不多。
怎麼帶禮物？
顧檸正想著，秦疏瀾的消息再次發來。
【檸檸，到時候我讓司機去接你，你別開車，這邊有點遠，不好找。】
秦疏瀾的意思她看懂了，字裡隱晦的關心她也看清楚了。
心裡動了一下，六歲那年的經曆，秦阿姨知道，所以才讓司機來接。
【好，謝謝阿姨，到時候我把位置發你。】
江家。
秦疏瀾發完消息，把手機扣在茶幾上，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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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傳來腳步聲。
江少城推門進來，手機貼在耳朵上，沈霄的聲音從那頭傳出來，細細碎碎的，聽不真切。
“……劉啟明承諾離開江城，晚上的飛機，剛飛走。”
“知道了。”
“林廳長那邊，要不要再打個電話？”
“不用。”江少城換了鞋，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裡，“他給我麵子，我也給他麵子，扯平了。”
掛了電話，走進客廳，看見秦疏瀾坐在沙發上，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像藏了什麼高興事。
他走過去：“怎麼了？”
“沒怎麼。”秦疏瀾拍拍身邊的沙發，示意他坐過來，“周六別安排事，家裡來客人。”
江少城倒水的動作沒停：“誰？”
“你顧伯伯的外甥女。上次飯店你沒去，周六我邀她來家裡，這次你別再缺席。”
他“哦”了一聲，端著水杯坐下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和爸，跟那個顧伯伯關係很好？”
“嗯，很好。”秦疏瀾看著桌麵，目光悠遠，帶著一份懷念。
“兩代人的交情，你爺爺和顧家老爺子是生死之交。他們以前也在江城。我，你爸爸，你顧伯伯，還有他妹妹，就是檸檸的媽媽，我們四個關係很好。”
江少城端著杯子喝水，靜靜聽著，沒有插話，也沒打斷。
“後來，檸檸的媽媽不在了，我們都忙著各自的事……”
樓梯上又傳來腳步聲。江喬京從樓上下來，穿著一身家居服，頭發還沒乾。
清清爽爽的十五歲少年，已經越發成熟穩重。
他走過來，在江少城旁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喬京，周六家裡有客人，你也要在家。”秦疏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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