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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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顧檸回到家才發現，手機收到了幾條消息，白薇薇發來的。
【顧律師，張銳又給我打電話了，說他願意把照片給我，求我不要報警。】
【他還說把十萬塊錢退給我，但是現在沒錢，等錢到就轉給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顧檸盯著那三行字看了幾秒，沒有立刻回。
她打開錄音，戴上耳機。電話那頭的聲音又響起來，壓得很低，帶著慌張和狠勁。
“你聽我的，留份底再交出去……最好把白薇薇控製住，別報警……”
她聽了一遍，又聽了一遍，把耳機摘下來，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手機又震了。
白薇薇的第四條消息：【顧律師，你在嗎？】
顧檸睜開眼睛，開始打字。
【在。張銳的電話不要接，他再打來就掛掉。今天晚上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你來律所，我們一起去派出所。】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幾秒，又把手機翻過來。打開筆記本，開始列明天要做的事。
整理錄音證據。
寫情況說明。
準備好公證雲和平台投訴的材料。
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一行一行的，字跡比平時潦草一些，但每一個字都還能辨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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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後，簡單去洗了個澡，又塗一遍藥膏，關了燈，鑽進被子裡。
手臂上的中藥味淡淡的，在黑夜中，絲絲縷縷地往鼻子裡鑽。
顧檸翻了個身，蜷縮著身子，腦海裡又想起母親的臉。
時間過得太久，那張臉已經模糊。
六歲之後，她每天都努力去記那張臉，她怕忘了，每天睡前都想一遍。
手機又亮了一下。白薇薇回了一條：【好，明天見。】
她沒回，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
窗簾沒拉嚴實，路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了一小塊在天花板上，灰蒙蒙的，像褪了色的補丁。
她盯著那一片光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顧檸到律所的時候，白薇薇已經等在會客室了。
她穿了一件深色外套，頭發紮起來，沒有化妝，嘴唇有點乾。手裡捧著一杯水，沒有喝。
看見顧檸進來，她放下水杯站起身，攥著手裡的包帶，指節白得發青。
“顧律師。”
“這麼早。”顧檸走過來，有些詫異，“沒吃早飯就過來了？”
“吃了。”白薇薇垂下頭，聲音低低的。
顧檸把包放在桌上，認真看著她：“你決定好了？”
白薇薇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我想了一晚上。剛開始並不想把路走絕，我們以前在一起時也有過愉快的回憶，可是感情是感情，人品是人品。”
她像是下了某種很大的決心一樣，一字一句道：“他不該為了錢把良心都扔了。”
顧檸沒有接話，可還是看出這個決定裡的糾結。她把手機拿出來，把昨晚截取的那段電話錄音放給白薇薇。
白薇薇聽著聽著，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這是……誰？”
“劉夢晴。一個沒名氣的演員。張銳正在追她，給她花了不少錢。昨晚在錦鯉棠，我在洗手間遇到她打電話，錄下來的。”
白薇薇忽然冷笑一下，那個笑很輕，嘴角扯了一下就收回來了，像刀鋒劃過冰麵。
眼睛空洞洞的：“所以我算什麼？他的提款機？”
顧檸沒有回答。
“走。”白薇薇抓起顧檸的手，就要出門，“報警，現在就報警。”
看到顧檸左手往後躲了一下，她立馬清醒，趕緊鬆開手。
“對不起，顧律師，我忘了你的手臂燙傷了，對不起，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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