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對你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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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親？她和江少城？
顧檸腦海空白了一瞬，餘光掃過江少城。
他似乎也挺吃驚，端著茶杯的手頓在半空，頓了幾秒，又把茶杯放在桌上。
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像一根弦繃得太緊，斷了一股，
蹦到她心口。
她低下頭，盤算著怎麼回話。
外公和舅舅都沒告訴她這件事，他們肯定也是不接受的，或者不當真。
那麼，她拒絕，應該不會傷了兩家情麵吧！
顧檸張了張，話還沒出口，秦疏瀾拍拍她的手，笑著接過江老爺子的話來。
“那是很久之前的玩笑話，不必放在心上。”
她又扭頭對顧檸解釋：“你百天宴時，我們去隨禮，你江爺爺抱著你說，這麼好看的娃娃，將來不能嫁到別家，要留給阿城。
“當時我和你江叔叔也對你喜歡得很，你媽媽也點頭了，我就把我訂婚時的一套玉玲瓏首飾送給了你。”
顧檸心頭一顫，也是她最喜歡的首飾。等江少城結婚，無論如何她都得還回來！
見她神情不自然，秦疏瀾笑著安慰。
“這話當時說的認真，可現在你們長大了，各自有自己的婚姻觀，我們作為長輩不會強求乾涉，你就當是玩笑話聽聽。”
江明馳看了一眼江少城，目光轉了轉，落在顧檸臉上。
“檸檸，你別被嚇著，我們家都是很開明的人，不管怎樣，兩家兩代人的交情很深很深，我們都會把你當自家人看。”
顧檸點點頭：“謝謝秦阿姨，江叔叔。”
她手心裡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沒想到這頓飯的餐前點，是先吃驚嚇。
秦疏瀾又說：“也不要覺得尷尬，以後遇到什麼事就找阿城。我們都希望你們這一代也能很好相處下去。”
顧檸輕輕“嗯”了一聲，心想，她跟江少城八字不合，兩家關係算是斷送在他們手裡了。
江老爺子摩挲著手裡的懷表，目光悠遠，神情陷入回憶裡：“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
“檸檸出生時阿城一歲，對檸檸喜歡得不得了。我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回去的時候，阿城哭了好久，嘴裡一直喊著妹妹……”
顧檸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著，蜷成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江少城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慣常的淡漠。
隻是目光釘在了顧檸臉上，帶著一絲玩味，手垂在腿上，指腹輕搓。
茶杯裡的茶水已經涼了。
顧檸端起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她微微縮了一下脖子。
江少城看著她縮脖子那個動作，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像冰麵上裂開的第一條縫，還沒來得及蔓延就凍住了。
他起身又續了一壺熱茶，給每人都添滿。茶香重新漫溢開來。
江明馳輕咳了一聲：“爸，檸檸以後住在江城，你把她當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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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瀾挽著顧檸的手起身：“我們去看看廚房準備的怎麼樣了，看看檸檸喜歡什麼，再加幾道菜。”
顧檸跟著站起來走了，沒聽到江明馳和江老爺子後麵的話。
江少城沒再看顧檸，手指摩挲著螺鈿擺件，心不在焉。
吃飯前，江喬京回來了。
十五六歲的少年，五官還沒完全長開，但輪廓已經能看出，和江少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眉骨、鼻梁、下頜線，連抿唇時嘴角那點弧度都像。
隻是江少城的冷淡是封了凍的江麵，他的冷淡是還未來得及解凍的春水，底下壓著東西。
他走進來，目光在顧檸身上停了一瞬，移開視線，落在桌子上的東西上。
茶葉、香水、糕點、螺鈿擺件。
東西不是很名貴，卻很用心。
“回來了？”秦疏瀾朝他招手，“過來，喬京，這是你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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