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顧檸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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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檸離開公司了，沒有等江少城。
出門的時候臉色慘白，目光呆呆的，望著前方，像是望著虛空裡的幻影，瞳孔沒有聚光。
顧三看她從江氏出來跟失了魂兒一樣，以為她和江少城吵架了，臉上立馬浮上一絲慍怒。
“檸檸，你怎麼了？是不是江少城惹你了？”
顧檸恍恍惚惚看向顧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出來。
她搖搖頭，一張嘴，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水汽：“三哥，我想我媽了……”
顧三眸光一黯，嘴巴張了張，卻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說什麼都覺得沒有力量。
壓不住她心底洶湧的悲痛。
可他不明白的是剛剛發生了什麼，她的情緒突然就陷入了過去。
他一臉關切，語氣也緩和下來：“檸檸，發生了什麼？能跟三哥說說嘛？”
顧檸沉默幾秒，把辦公室看到的告訴了他。
顧三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用力搓了搓，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這事兒……江少城應該是剛知道，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或者想等查清楚再說。
“我猜裴庭安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否則每次見你不會這麼淡定。至於他爸什麼時候知道的這得問他了。
“那……檸檸，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顧檸搖搖頭，聲音像浸透水的木頭沉悶：“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接受，我現在連裴醫生都不知如何麵對。”
兩個彼此心知肚明的人再見麵，不做決定也要有態度，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開口說話？他們都回不到從前了。
而她，過不去那道坎兒，有個黑洞一直深埋於心，曾經從懵懂到遺憾再到疼痛，在六歲自閉的時候痛入骨髓。
無數次淚水中思念媽媽，呼喊爸爸，她以為會有個人突然出現，結果醒來隻有浸濕的枕頭。
渴求和絕望共同達到頂峰，她怨怪、委屈、麻木……冷漠。
顧三嗓子像塞了棉花糖，不是甜的，是堵的。
他往後看一眼，揚高聲調，故作輕鬆勸她：“不知道的時候就不去做決定，別逼自己，交給時間慢慢化解。或者……你被動一些……”
見顧檸一動不動盯著窗外發呆，他又補充一句：“放心，我不會告訴老爺子和堯叔。”
車子一直往前，漫無目的地在江城馬路上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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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檸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離開辦公室，像是逃避什麼似的，不敢見江少城，不敢聽他說真相，急切又想逃避的真相，她怕情緒承載不了。
她也不想回去，手機一直關機，什麼也不想去想，隻想放空大腦。
她眸中是路邊不斷後退的樓房樹木，看得久了眼睛酸澀疲憊。就在她闔上眼皮時，忽然一輛黑色車子擦著他們的車身飛馳而過。
黑車像瘋了一樣從後麵跑出，和他們隻隔一臂距離。
顧三嚇一跳，趕緊躲開，張口就罵：“真踏馬腦子有坑，怎麼不上天……”
聽到顧三的罵聲，顧檸睜眼往前看去。
就見黑車喝醉了一樣，既像是在撞車又像是在躲車，速度快，停不下來，見縫就往前麵鑽。
顧三隻罵了兩句就停了，皺著眉頭，變得詫異起來：“這哥們兒不是車子出問題了吧！看著像刹車失靈。”
聞言，顧檸頓時坐直腰，雙手抓緊前座，伸著腦袋認真看，已經看不見那輛車。
她朝窗外望一眼，忽然開始緊張，心口猛跳不止：“三哥，前麵有紅綠燈。”
顧三也漸漸焦急，目光掃著外麵路口，眉頭越皺越緊：“若真是刹車失靈，遇綠燈還好，遇紅燈的話，過馬路的行人……”
“三哥，追上他！”不等顧三說完，顧檸立即開口。
“檸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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