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裴嶽東向顧長羨道出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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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顧長羨和江老爺子正在座椅上等顧檸出來。
裴嶽東匆匆從電梯裡出來。
看到兩位老爺子，他愣怔一下，頓住腳，臉上的焦急裡混入一絲慌亂。
“江叔！”
他走過去，客氣地和江老爺子打了招呼，目光滑向顧長羨時，嘴角顫抖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對方的儒雅傳給了顧清顏溫婉寧靜，眉眼裡的剛毅風骨成就了顧清顏堅韌的性格。五官無一處相同，神韻卻像極。
裴嶽東怔怔地看著顧長羨，腦海裡全是顧清顏喜怒憂樂的麵孔。
江老爺子疑惑地瞧了顧長羨一眼，開口介紹：“老顧，這是裴嶽東，庭安的爸爸，秦家丫頭小希的姨夫。”
又對裴嶽東介紹：“嶽東，這是小檸的外公。”
裴嶽東慌忙上前一步，對著顧長羨恭敬喊了一聲：“顧叔！”
顧長羨微微點了點頭，沒有應聲，平靜地打量著麵前人，隻覺得他和剛才裴庭安氣質很像，並不知道他為何來醫院。
裴嶽東看著顧長羨，一個二十多年前就該見麵的人，直到現在才見。
他心裡發堵，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腦子裡像一潭溫吞的死水。
江老爺子問裴嶽東：“你是來找庭安的？”
“不是。”裴嶽東心裡壓了許多話，幾次到嘴邊又咽下，望著急救室的門板，他終於開口，“我是來看小檸的。”
聞言，江老爺子和顧長羨都詫異地看向他，眸中多了絲打量。
他倆都記得年初二那天，顧檸和朋友一起去了裴家做客，隻以為他的關心來源於此。
裴嶽東心裡掙紮了一會兒，該來的總會來，麵對或許有撕開傷口的陣痛，逃避更讓人寢食難安。
他總該邁出這一步。哪怕得不到諒解。
裴嶽東凝望著顧長羨：“顧叔，我能不能耽誤您一點兒時間？我想和您說說清顏的事。”
顧長羨心底一頓，手指蜷了蜷，定定地看著裴嶽東：“你認識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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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倆曾經……”
裴嶽東一句話沒說完，聲音裡帶了絲壓抑的沉痛，像是哽咽。
江老爺子眼裡閃過震驚，看了看裴嶽東又看看顧長羨，隻見他震驚後臉上一片平靜，眉宇間則是翻湧的回憶傷痛。
“老顧，換個地方聊，去私人修養室。”江老爺子站起身，又頓住腳。
顧長羨點點頭，沒再看裴嶽東，轉眼說：“老江，你也一起來吧！”
三人一起走了。
直到一個小時後，房門打開。
守在外麵的保鏢說了沈霄發的消息，將他們帶到了顧檸的病房。
顧長羨和江老爺子一起走進病房。
裴庭安看到來人，趕緊往謝衡旁邊挪，讓出了床尾的位置。看到裴嶽東的身影在門口一晃不見，裴庭安擔憂著出了病房。
顧檸看到顧長羨來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巴一癟哽咽出聲：“外公，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傻孩子，別哭，做長輩的哪有不擔心的時候。你剛出生，我就擔心你哭得太大聲把嗓子哭啞；後來學走路又擔心你走不穩摔倒；再後來……在學校又擔心你被人欺負；長大了還擔心交朋友不慎你被人騙。外公啊，心太小，總有各種各樣的擔心。”
他笑著說，說著說著紅了眼。顧檸哭著聽，哭著哭著翹起了嘴角。
江少城幫她擦著眼淚，越擦越多。
蘇霜本來已經從哭到笑了，被氣氛一感染，又變成了個陪哭的，淚水一個勁兒地往下流。
秦希紅著眼吸鼻子。其他人都被染上一身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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