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各自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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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依舊和從前一樣，什麼都瞞不了顧檸。
“是想起一些，都是瑣碎的片段，不能連貫。”蕭承又放嘴裡一顆核桃仁，垂目，“可能這是最好的結局吧。”
“太好了！治療已非常顯著，堅持下去，一定會全部想起來。”
蘇霜拍著手，咧著嘴，笑得比中彩票還開心。
顧檸彎著唇角看蕭承，心裡五味雜陳，恢複記憶對他來說好壞半參，拾起的有快樂也有痛苦。
去年她讓三哥查消息，查到蕭淩時進展停滯，蕭淩似一堵牆擋在路上，其中又有許多可疑之處。
後來她問蕭承，蕭承不讓她再查，隻說他也忘了，一切事家裡都處理過了。
她便不再查下去。
蕭家既已為他做主，她涉足太多就是插手別人家事，結果會適得其反。
可她每每想起蕭承受過的苦痛，都會恨，恨那些下手重的畜生，恨他們不該生而為人，恨他們該下地獄，恨他們應受百倍之痛。
她恨的時候全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每個細胞都在用力。
恨能耗人許多心力，除此之外，她沒有對誰如此恨過。
蕭承比她更活得通透，曾經幾十年處處被蕭淩針對他都不曾恨過。
他說小時候喜歡追在蕭淩身後，蕭淩不耐煩就攆他。有一次他追不上蕭淩的自行車站在原地哭，這時過來一隻狗朝他叫，嚇得他一動不敢動，隻有哭聲震天響。
這時蕭淩騎車回來，朝著狗吹口哨挑釁，狗扭頭就朝他追了過去，後來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
隻記得他哭著回家告訴了大人，大家找出去時，蕭淩腿上受了傷，有被狗爪子抓的，也有自己摔狠了磕得。
蕭承把那次當作蕭淩對他的救命之恩，一記記了多年。
若這一次是蕭淩做的，他該怎麼平衡救命之恩與害人之恨。
他想起的片段裡那些錐心斷骨之痛，又該怎麼承受？
顧檸嗓子發堵，沉默著沒有開口。
這時蘇霜撕開一袋瓜子，抓了一把，邊嗑邊說：“阿承，我希望上天能好好補償你，把那些糟心的不愉快的記憶都沒收，快樂的都還給你！”
蕭承微微一笑，笑得雲淡風輕：“我不是天之驕子，不會受到這等偏愛！不過，記憶和經曆都是財富，不好的當磨煉，好的當獎勵，心就釋然了。”
蘇霜豎起大拇指：“你這格局，這胸懷，這思想，嘖嘖，難怪小檸以前總是誇你，跟你一比，我們真是雲泥之別！”
被蘇霜一誇，蕭承笑得不好意思，睫毛一垂，仿若暖陽被雲層遮住。
顧檸難得再見他這個樣子，曾經他被她和蘇霜誇得還不上嘴也這樣，喝了酒微醺時也這樣。
她不禁莞爾，對蘇霜道：“我也是雲，你自己當泥巴就好，我不跟你一起。”
蘇霜“嘶”了一聲：“小檸，你……”她話還未說完，手機“鈴鈴鈴”響了。
她的手機就扔在床上，在顧檸腿邊，屏幕上“庭安”兩個字突突跳著，三個人都看見了。
顧檸神情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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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霜則像是被手機泄密了一般趕緊捂住，抓起來，掛掉。
蕭承微愣一下，詫異問道：“裴醫生的電話怎麼不接？”
蘇霜哈哈含糊著收起手機：“不重要，不重要，咱們說咱們的，剛說到哪兒了？”
蕭承心底閃過一絲異樣，目光滑過蘇霜，她臉上有閃躲之意，又去看顧檸，她不言不語。
難道是蘇霜和裴庭安鬨別扭了？
又不像。
或許他在這兒，有些話蘇霜不方便說，如果他不在，她可以對顧檸說。
蕭承抬腕看看手表，慢慢站起來：“我該走了，小檸好好休息，出院的時候告訴我，過幾天不忙，我們再聚！”
瞟向蘇霜抓著手機的手，他又說：“小霜，下次聚，把你家裴醫生也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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