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回來了，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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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江城的老城區裡穿行。
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破敗街景，與市中心那片繁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和陳舊的味道。
這裡，才是衛成記憶裡的江城。
車子停在了一個黑漆漆的巷子口。
“小夥子，裡麵車開不進去了，隻能你自己走進去了。”司機師傅回頭說道。
“好。”
衛成付了錢，推門下車。
他按照記憶，走進了這條名為“老榕樹巷”的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的老式居民樓擠在一起，牆皮大片大片地脫落，露出裡麵的紅磚。
樓道裡堆滿了各種雜物，廢舊的紙箱，不用的家具，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昏暗的聲控燈，在他腳步聲的觸發下，一盞接著一盞地亮起，又在他走過之後，一盞接著一盞地熄滅。
衛成停在了三樓一扇掉漆的木門前。
這裡就是他的家。
十年了，一點都沒變。
他抬起手，心中竟有了一絲近鄉情怯的緊張。
他輕輕地敲了敲門。
“咚，咚，咚。”
很快，門內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一張憔悴的，布滿了皺紋的臉，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是母親。
才十年不見，她的頭發竟然已經花白了大半。
看到門口站著的衛成，母親先是一愣，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迷茫和不敢置信。
她仔仔細細地端詳著衛成的臉，仿佛要從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麵孔上，找出過去的影子。
“你……你是……”
“媽，是我。”衛成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回來了。”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母親記憶的閘門。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渾濁的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
“小……小成？”
“我的兒……真的是你嗎？”
母親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摸衛成的臉，卻又好像怕眼前的一切隻是幻覺。
“是我，媽。”衛成主動握住了母親冰冷的手。
母親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推開門，猛地抱住了他，放聲大哭起來。
“小成！我的兒啊！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媽以為……媽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啊！”
母親的哭聲，充滿了十年的思念，擔憂和委屈。
衛成輕輕地拍著母親的後背，任由母親的淚水打濕自己的肩膀。
他那顆冰封的心，在這一刻，被親情融化了一角。
屋裡，一個同樣蒼老的身影聞聲走了出來。
是父親。
他的背已經有些佝僂，看到衛成，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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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堅強了一輩子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是走上前，用力的，一下又一下地拍著衛成的肩膀。
“回來……就好。”
“回來就好啊……”
衛成被父母一左一右地拉進了屋。
家裡的陳設非常簡陋，老舊的家具，泛黃的牆壁，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濃濃的，怎麼也散不去的藥味。
“爸，媽，這些年，你們受苦了。”衛成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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