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抱著大摞資料衝下車去,“砰”地關了車門,自己還沒站穩,劉冬明的汽車就子彈一般射到了百米開外。
梅一朵望著絕塵而去的車,一顆易感的心又受到了水深火熱的刺激。晚風中,她跟著路邊高大的樟樹一起,絕望地搖頭,再搖頭,心裡高罵著:你這麼怕老婆的人,有什麼資格婚外戀啊!
梅一朵抱著一大摞資料走著,走著,走得眼淚婆娑,走得天昏地暗,快到學校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今晚無論如何都沒心情、沒能力完成策劃案了,她想,培根說,“愛情是愚蠢的兒子”,真的是愚蠢的兒子,這按捺了多年的愛情一衝上頭來,自己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她記起她們這地方的一句方言,講誰蠢就講誰“一腦殼的煤炭”,或者說“木腦殼”,不管煤炭也好,木也好,都隻曉得蠢蠢地燒!燒!燒!自己現在不是在蠢蠢地燒!燒!燒嗎?
可是這岩漿一樣在地底下燒燒燒的感覺真難受啊!得找一個出口,得找一個出口!羅偉林!對,羅偉林!就是你!不是你我又如何能容許自己放縱?不是你我又如何會愚蠢到自找輕蔑!你看別人的老婆一個電話就把他招回去了,說五分鐘就五分鐘,你卻連電話都不接我的,我哪點不如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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