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場所，此情此景，率性而為，不是不可以。可是，之後呢？目前的體製、體係，根本不支持這樣的行為。他也知道這一刻無論如何作為，都是情有可原的。但他不想虧心。不想去做一件在現有道德體係下被認為“不道德”的事。他應該是現有體係的維護者，除非體係做出改變。不然，如果做了公認不道德的事情，自己的內心會有負罪感，這種負罪感甚至會慢慢在容貌上體現出來。這樣的事情多了，次數多了，他就會變得做賊心虛。這也是為什麼有的人一望而知一身正氣，而有的人一看就讓人覺得像“壞人”“貪官”的原因。此外，既然真心愛一個人，就要對她真正負責。何況這個女孩子還是他的學生。這樣一個美好的女孩子，她想要什麼？他能給出她真正想要的事物嗎？
江懷岸慢慢停下自己的動作。表情變得有些傷感。是的，他必須顧忌、保留、克製。
黑暗中，葉夢微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忍不住緊緊抱著他，落下淚來。
江懷岸溫柔地回應葉夢微，吻吻她的額頭，然後鬆開了她。
他把燈打開，拿出感冒藥，調好一杯溫水，輕輕把感冒藥塞進葉夢微嘴裡，再慢慢拭去她臉上洶湧的淚水，微笑著說：“你這個傻瓜蛋兒，這麼容易哭，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葉夢微哭得更厲害，索性把頭埋到他懷裡，讓自己的眼淚流個夠。
她想，人類的法律有太多不符合人性的地方。兩個如此相愛的人，為什麼就不能或者不敢在一起呢？她本人是有勇氣衝破這種束縛的，可是，他卻沒有，或者不想有。再一轉念，法律法規也是變化的。比如，拿生孩子這件事來說，以前是不限製的，後來開始計劃生育，一夫一妻隻生一個孩子，然後是單獨二胎，隻要夫妻都是獨生子女，就可以生第二胎；最近，已經是開放二胎了。婚姻、性，也應該是由自己決定的一件私人事務，會不會有可能，也許有一天法律和道德都不再規範人們自己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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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亂想一氣，葉夢微終於止住了淚水。
江懷岸歎息一聲，輕輕拍拍她的臉，說：“小笨蛋，早點休息。這些天都會很辛苦。”然後一步一回頭地往外走。
葉夢微依依不舍送到門邊，江懷岸回頭再吻吻她的臉頰，毅然離去。
葉夢微好容易模糊地有了睡意，卻突然被一陣尖銳的腹痛弄得徹底清醒了。起初她還能忍受，繼而腹痛的程度越來越嚴重，葉夢微滿身冷汗，咬緊牙關還是無法承受，她不由自主地開始呻吟起來，但她拚命忍耐，咬住自己的嘴唇儘可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控製自己不要去撥打求助電話。
葉夢微從小腸胃就不怎麼好。她記得自己六七歲的時候，有一次，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兒。媽媽馬上背著她去看醫生。在媽媽背上，肚子疼得就沒那麼厲害，但是當媽媽背累了，想把她放下來，卻一放下，又疼得不行。後來媽媽硬是背了她五六裡地，到了醫院，打針吃藥，住了兩天院才好。
十幾歲的時候，葉夢微也發作過一次，那次是正在教室裡上課，她突然就肚子疼，大叫起來，把上課的老師都嚇了一跳，趕緊背著她送到校醫院，打了半天吊針就好了。
這一次，應該是淋了雨，受了風寒，加上吃的東西不太對胃口，可能還有一點水土不服，才會舊病複發。
葉夢微覺得自己痛得簡直快要昏迷了，她無法自控地掙紮起來，按響了賓館前台的電話。
服務員趕來，敲開了隔壁江懷岸的房間。
江懷岸趕緊收拾好自己，過來背著葉夢微就往外走。葉夢微緊閉著眼睛，痛苦地呻吟，她的冷汗把頭發都打濕了。江懷岸又焦灼又心痛地說：“微微，堅持一下，馬上送你到醫院。”
江懷岸把葉夢微背到前台，服務員已經打了醫院急救電話。過了七八分鐘，急救車就趕到了。兩個醫生用擔架把葉夢微抬上車。江懷岸跟著一起上了車。
到了醫院，做了檢查，經醫生診斷是急性腸炎。醫生馬上給葉夢微打針，葉夢微的痛這才止住了，她很快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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