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炮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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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琳！你又在上班時間偷懶！信不信我讓店長今天就把你開了！”
一道能把玻璃震出裂紋的尖銳女聲，毫無預兆地在店裡炸開。
古初月嘴裡的巧克力差點沒咽下去。
她抬頭看了一眼。
一個踩著十二厘米恨天高、箍在緊身黑色職業裝裡的女人，正扭著腰從門口走過來。
那妝容濃得像往臉上披了層膩子粉，飛揚的眼線能戳死三隻蚊子。
高聳的顴骨配上抿緊的嘴角，一看就是電視劇裡活不過半集的經典炮灰NPC。
古初月在心裡默默給她配了個血條。
很短的那種。
“劉姐，我在接待客人……”蘇琳的聲音瞬間矮了一截。
古初月注意到蘇琳下意識攥緊了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這個劉姐，在店裡怕是沒少欺負人。
“客人？”劉姐的目光掃過來，在古初月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嘴角就撇了下去。
那個表情，像驗鈔機掃到了一張假幣。
“你當我瞎？一個穿成這樣的人坐在貴賓區，旁邊擺著依雲和瑞士巧克力，你告訴我這是客人？”
她那根塗著血紅指甲油的食指戳向蘇琳的額頭，幾乎要懟到眉心。
“誰批準你把人帶進來蹭吃蹭喝的？這些東西是給高V貴賓備的，一顆巧克力的錢夠你扣半天工資，你心裡沒點數？”
蘇琳咬著嘴唇，沉默不語。
“怎麼？開衣服店還不讓買衣服了？”古初月身上有錢，底氣也足了，再說了，她本來就是來買衣服的。
“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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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像是聽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話。
她的視線慢悠悠地從古初月那件洗得微微泛白的黑色風衣上滑過。
又落到她腳上那雙帆布鞋上，最後抬起眼皮，露出一種“我什麼沒見過”的老練神情。
“小姑娘，我在這行乾了五年，什麼人買得起什麼人買不起，進門三秒我就能分得清清楚楚。”
她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揚起。
“你身上這套行頭，加起來有沒有五百塊？我們店裡一顆紐扣都不止這個價。”
古初月靠在沙發裡，一動沒動。
她在心裡給這段對話打了個分。
嗯，標準的高奢店狗眼看人低橋段，台詞完成度百分之九十。
扣十分是因為缺少那句經典的“你碰壞了賠得起嗎”。
果然，劉姐沒讓她失望。
“現在這種套路我見多了，進來試穿一圈，拍幾張照片發到網上裝名媛，碰壞一根絲線，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滿分。
古初月在心裡默默鼓了個掌。
“嘖。”她終於開口了，語氣懶洋洋的，“開門做生意，我就試試不買怎麼樣？”
劉姐的臉色沉下來，她往前逼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把白拿的東西放下，趕緊給我滾，不然我叫保安了。”
蘇琳一把擋在古初月前麵，聲音都在抖：“劉姐，員工手冊上明確寫了不能以貌取人。”
“員工手冊？”
劉姐冷笑了一聲，伸手把蘇琳撥到一邊，力氣不小，蘇琳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我一個人的月業績頂這家店一半的流水，老板都給我幾分麵子，你拿員工手冊壓我？”
她的手指轉向古初月，指著大門的方向。
“你今天跟她一起，給我卷鋪蓋走人。”
古初月看到蘇琳的眼眶在泛紅，看見她的手在發抖，看見她明明怕得要死，還是站在自己前麵沒有讓開。
古初月把目光從蘇琳身上收回來。
她能容忍別人說自己，但是容忍不了保護自己的人被欺負。
她當著劉姐的麵，不緊不慢地拿起一顆瑞士夾心巧克力，慢條斯理地剝開錫紙，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
“嗯，”她點點頭，表情認真，“確實比超市裡十塊錢一袋的好吃。”
劉姐的太陽穴上有根青筋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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