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達”三個字彈出來的那一刻，古初月像接到衝鋒號一樣從床上彈起來。
睡意全消。
這回她學聰明了，直奔牆角，坐電梯。
一樓。
長條形的紅木餐桌鋪著雪白的餐墊。
銀質餐具在墊布上排得整整齊齊，反射的光連角度都一致。
桌子主位那一端，一份擺盤講究的牛排已經切好，旁邊配著一杯醒過的紅酒。
洛雲寒坐在那裡，刀叉的使用方式標準得可以拿來拍餐桌禮儀教學片。
古初月在餐桌的另一端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隔著這張長到離譜的桌子，像在進行一場跨國視頻會議。
她把從門衛那裡取回來的外賣袋子往桌上一放，伸手撕開塑料碗外麵的保溫袋。
碗蓋一掀，把湯汁倒倒入螺螄粉裡。
那股濃鬱到可以實體化的味道，以碗口為圓心，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朝整個餐廳擴散。
洛雲寒切牛排的動作停了。
眉頭擰了起來。
對於第一次接觸這味道的人來說，那就是一個字。
臭。
古初月掰開一次性筷子，攪了攪碗底的米粉，夾起一大筷子米粉。
嗦。
嘴唇被辣油染得通紅，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但嚼東西的表情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麼神聖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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嗦完一根腐竹，她偏過頭，看著停著動作的洛雲寒，調皮道：
“怎麼？隔壁的小孩被饞哭了？”
洛雲寒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那麼臭的東西，你怎麼吃得下？”
“切。”古初月嗦了口湯，一臉真誠地開口，“牛排有什麼好吃的，又貴又難吃，不如螺螄粉的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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