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破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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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寒手裡的蝦頓住。
他抬起眼皮，看著對麵笑得一臉狡黠的女人。
沉默了一秒。
隨後將手中剝好的蝦仁放到她碗裡，嘴角向上扯了扯。
一個極其標準的、完全靠麵部肌肉物理拉扯出來的弧度。
不帶任何溫度。
像客服培訓視頻裡的示範表情。
古初月笑嘻嘻地夾起那隻蝦仁，蘸了點醬油，送進嘴裡。
調皮一下，真開心。
周圍幾桌的員工已經徹底看傻了。
刀叉碰盤子的聲音、咀嚼聲、甚至呼吸聲，全部消失了。
王姐手裡的筷子“啪嗒”掉在桌麵上，彈了一下，滾到桌沿才停住。
她轉頭看向短發女同事。
短發女同事也在看她。
她們的想法是：這個世界瘋了！
二十分鐘後。
古初月放下筷子，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
撐了。
“洛總，我吃好了。”
洛雲寒點頭，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沾著蝦殼殘漬的手指，四處張望，正在尋找食堂的紙巾盒。
“我包裡有紙。”古初月搶先一步，伸手去夠放在椅子另一側的鏈條包。
包口沒有拉鏈，隻有一個金屬搭扣。
她隨手往裡一掏，指尖摸到紙巾的塑料包裝，往外一帶。
動作稍微大了一點。
指縫間夾帶出另一個東西。
紅色的。
硬殼封皮。
那個本子脫離了包口的束縛，在空中翻了半圈，正麵朝上，直直地墜向地麵。
“啪。”
聲音不大。
但在這個所有人視線都釘在他們身上的餐廳裡，那一聲清響像有人敲了一下磬。
本子摔在過道的白色瓷磚上，彈開了。
左邊是一張紅底合照，兩個人挨得很近，一個在笑，一個在看她。
距離最近的幾個員工，視線齊刷刷地落下去。
然後，身體齊刷刷地僵住了。
古初月也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攤開的紅本子，腦子裡“嗡”了一聲。
這東西領完之後她隨手塞進包裡，就再也沒管過。
壓根沒想過它會以這種方式登場。
她彎腰去撿。
但有一隻手比她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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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寒從對麵探過身來，用沒沾油漬的那隻手，兩根手指捏住本子的邊緣，夾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合上。
甚至沒有急著遞回去。
而是不緊不慢地用指腹在封麵上抹了一下，擦去地麵瓷磚蹭上去的那一點不存在的臟東西。
動作很輕，很隨意。
像在處理一份被風吹落的普通文件。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手裡那個東西。
金色的國徽浮雕。
下麵燙金大字。
結婚證。
大腦像一台過載的電腦，風扇狂轉，屏幕卻卡死了。
今早看過那篇文章的人在休息時間，端著杯子笑著跟同事說，“古初月這人，也就在公司混到頭了。”
今天傍晚，那個“混到頭了”的人，拿著結婚證坐在總裁對麵。
而總裁親手給她剝了一盤蝦。
王姐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短發女同事坐在她旁邊，頭低得快要埋進飯盒裡。
筷子攥在手裡，一句話都不敢說。
洛雲寒將結婚證合攏，遞到古初月麵前。
“東西拿好。”
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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