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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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悠悠地閒聊著。
半小時後，兩隻空碗底隻剩下一層紅油。
古初月扯過桌上餐巾紙，胡亂抹了一把嘴。
“這辣椒後勁真大。”她吸溜著氣，舌尖頂著上顎。
蔣之桃辣得直吐舌頭，手掌在臉旁瘋狂扇動。
“走走走，趕緊找個地方降降溫。”
推開老表螺螄粉的玻璃門。
熱浪瞬間吞噬了兩人。
七月的帝都，正午時分，柏油路麵曬得發燙，空氣中隱隱浮現扭曲的波紋。路邊的綠化帶葉子全部向下耷拉著。
“熱瘋了。”蔣之桃抬手擋在額頭上方，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滾。
“這鬼天氣，出門五分鐘，流汗兩小時。”
“去買點冰的續命。”古初月指了指幾米外的那個紅色招牌。
雪王奶茶店。
永遠都是打工人的救星。
店門口排著七八個人，脖子上全掛著附近寫字樓的工牌。
進入店內，空調的冷風吹得兩人極為舒適。
“我要大杯冰檸水，加滿冰。”蔣之桃盯著點餐牌上的圖片，咽了一口唾沫。
“今天非得把胃裡的火氣澆滅不可。”
隊伍緩緩往前挪。
三分鐘後，終於輪到她們。
“兩杯冰鮮檸檬水，多冰。”古初月拿出手機，調出付款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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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槍掃過屏幕。
“滴”的一聲。
付款成功。
古初月退到一旁的出餐口等待。
店員正拿著不鏽鋼冰鏟往塑料杯裡裝冰塊。
製冰機發出嘩啦啦的碰撞聲。
古初月盯著那些透明的方形冰塊。
腦子裡突然不受控製地彈出一個畫麵。
極簡冷淡風的餐廳。
長長的餐桌。
一個穿著高定襯衫的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杯柄，端著一杯苦得出奇的黑咖啡。
天天喝那種苦藥水，這人味覺沒退化嗎？
古初月轉過身。
重新走到點餐台前。
“麻煩一下，再加一杯冰拿鐵，打包。”
話音剛落。
旁邊伸過來一根食指，猛地戳在她的後腰上。
古初月往前踉蹌了半步，肩膀差點撞上點餐台。
回頭。
蔣之桃雙臂抱胸，頭微微歪著，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刮。
“冰拿鐵？給誰買的？”
“我下午打遊戲喝！”古初月拔高音量，脖子梗直。
“您的檸檬水好了。”店員在窗口喊，遞過來一個裝滿飲料的塑料袋。
古初月一把抓過塑料袋的提手。
“喝你的檸檬水去！”
她把其中一杯檸檬水粗暴地塞進蔣之桃懷裡。
等拿鐵打包好後，轉身就往洛氏集團大樓的方向走。
步子邁得飛快，鞋底磕在人行道地磚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
蔣之桃站在原地，咬著吸管，發出一聲響亮的“嘖”。
“死鴨子嘴硬。”
洛氏集團總部。
頂層。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古初月提著那個裝拿鐵的塑料袋走出來。
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腳步聲。
整個樓層靜悄悄的。
她剛走兩步，
冷氣從中央空調出風口砸下來，激起她胳膊上一層雞皮疙瘩。
外麵三十八度，這裡麵隻有二十幾度。
古初月甩了甩手裡的塑料袋，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悶響。
對麵的總裁辦外間一片安靜，幾個助理都不在工位上。
估計都去吃飯了。
總裁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人從裡麵拉開。
林秘書端著一個白色的陶瓷咖啡杯走出來。
杯子空了，邊緣還殘留著一點褐色的咖啡漬。
林秘書轉身，正準備往茶水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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