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門外由遠及近，門被推開，黑天鵝側身走進來，臉上掛著那種慣常的笑。
她掃了一眼公會裡的情況，目光在芙蕾雅身上停了一拍，隨後便慢悠悠地朝櫃台方向走去。
幾個玩家一看到黑天鵝，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我去，是黑天鵝！”
“離她遠點，我聽說她找人把無敵暴龍做掉了。”
“真的假的？太恐怖了。”
“誰知道真假，反正別往跟前湊就對了。”
幾個人壓著嗓子嘀咕了幾句，匆匆收了東西往門口走，不到半分鐘，原本還有好幾個人的公會大廳就空了，隻剩櫃台後麵的芙蕾雅，和在後麵整理貨架的前輩。
黑天鵝聽著耳邊那些竊竊私語，一點都不生氣。
因為今天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小可愛了，這點閒言碎語算什麼。
“你來乾什麼？”芙蕾雅依舊不給她好臉色，把手裡的單據往櫃台上一拍，語氣硬邦邦的。
黑天鵝開口：“我？我來自己家還不行嘛？”
“你家？”芙蕾雅皺起眉頭，“什麼你家？”
黑天鵝笑著從背包裡取出一張紙，遞到了芙蕾雅麵前。
那張紙的紙質比公會平時用的單據要厚實，邊緣燙著暗紋，上麵寫滿了字，最下麵蓋著一枚星辰模樣的紅色印章，紋路精細，一看就不是尋常東西。
芙蕾雅接過掃了一眼，以為又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情書？邀請函？保證書？她沒少被黑天鵝塞過這些東西。
可當她的目光掃到題頭那幾個大字時，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什麼叫……冒險者公會購買協議？！”
“我說過，我每個月在情報上花的錢，夠買好幾個冒險者公會了。”黑天鵝歪著頭，欣賞著芙蕾雅臉上那副精彩的表情，“我買下它，你用不著這麼驚訝吧？我的可愛看板娘~”
“等等，我不明白……”
“小芙呀。”
身後傳來前輩的聲音。
芙蕾雅轉過頭，看見那位平時總端著一副老資曆架子的前輩從貨架後麵繞出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朝黑天鵝微微彎了彎腰，又轉向她：“現在我們都是黑天鵝大人的人了，你以後要注意一點哦~”
芙蕾雅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什麼東西攪成了一團漿糊。
公會易主了，那個她賴以棲身的冒險者公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被麵前這個女人買下來了。
“不行！”芙蕾雅把協議往櫃台上一擱，兩隻手撐著台麵，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我要辭職！”
黑天鵝笑道：“辭職？當然可以呀。”
芙蕾雅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
“不過你得付一下違約金。”
黑天鵝又從背包裡掏出另一份紙契，遞到了芙蕾雅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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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低頭一看，這次她的傻眼持續了更久。
“月、月薪十萬金幣？！”
“嗯哼。”黑天鵝點了點頭，“有沒有覺得我很慷慨？你繼續往下看。”
芙蕾雅的手指順著紙麵往下滑，視線落在了工作年限那一欄，十年。
她的手指又往下移，落在了違約金那一欄，後麵的數字讓她整個人僵住了。
“而違約金高達……！”她的眼睛瞪得溜圓，“我超，這違反勞動法了吧？！”
“喲吼。”黑天鵝挑了挑眉，那雙眼睛裡滿是看戲的興味，“你還知道勞動法？”
芙蕾雅張了張嘴。
“不過，”黑天鵝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你當初跟冒險者公會簽的可不是勞動合同哦。”
芙蕾雅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份紙契，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當初簽的根本不是什麼雇傭合同，而是一份“公會成員掛靠協議”。
協議裡規定了她作為公會成員需要履行的義務，規定了違約將承擔的賠償，唯獨沒有規定公會需要給她提供什麼樣的勞動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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