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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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蘭迪爾重新看向泉水。
“所謂暗黑精靈，在遠古時期是一個專門的戰鬥分支。我們天生比其他族人強，因為我們這一脈不單依賴生命之樹的純淨能量，還能從別處汲取生機。就像是蟻群裡的兵蟻。”
簫荀沒說話，安靜聽著，同時在心裡把最壞的幾種可能過了一遍。
“可也正因為能量來源太雜，斑駁的東西積在體內，會影響心性。”
卡蘭迪爾的聲音低下去。
“容易怒，容易狂，容易失控。遠古時候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淨化一次，淨化完就沒事了。”
簫荀附和道：“所以，淨化需要用到生命之泉，對麼。”
卡蘭迪爾點頭。
“生命之樹是精靈族的力量根源。生命之泉則是精神意誌的根源。兩者本來是一體。”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手掌按在膝蓋上，指節的血痂在動的時候裂開一道細縫。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縫，沒什麼反應，好像疼這種事早就離他很遠了。
就這樣沉默了一會。
簫荀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一直壓在心裡的問題。
“卡蘭迪爾前輩，您還活著嗎。”
卡蘭迪爾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回那片泉水。
“也活著，也死了。”
簫荀沒接話，等他往下說。
“當年那一戰，我確實死了。”卡蘭迪爾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可死後我的意識沒有消散。不知怎麼的，飄到了這片空間裡，飄進了我自己設下的這個存放生命之泉的地方。然後就重新凝聚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他抬了抬右手，掌心的暗紫色光脈閃了一下。
“活著，能走能動能說話。可隻要離開這泉水超過一定距離，身上的氣血就會飛快地衰退。試過一次，走了不到百步，差點散在這裡。”
簫荀聽到這裡，大概明白了。
“所以您走不了。”
卡蘭迪爾點頭。
“後來我想通了。我當初設下的那個考驗，就是給後人留的。或許是考驗沒被通過之前，我不能離開。”
他轉頭看簫荀，眼神裡第一次有了點別的東西。
“等了多少年，我自己都記不清了。你是第一個來的。”
簫荀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抬眼看向卡蘭迪爾。
“前輩，既然我是第一個來的，那現在可以開始考驗了嗎。”
結果出人意料的是，卡蘭迪爾竟然搖了搖頭。
“不行。”
簫荀愣了一下。
“為什麼。”
他往前半步，“您在這裡等了這麼多年，不就是在等有人來。生命之樹的狀態您也聽到了，撐不了多久。暗黑精靈隨時可能打過來，真讓他們得手，精靈一族就沒了。”
卡蘭迪爾沒回答。
他看著泉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繞開了簫荀的問題。
“生命之樹不會死。隻要有一滴生命之泉在，它就能一點一點恢複。慢是慢了些，但不會死。”
簫荀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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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聽著像安慰，可跟他問的壓根不是一回事。
卡蘭迪爾自己也清楚，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不瞞你說，我當年設這個考驗的時候，是存了私心的。”
他抬起頭。
“這考驗，隻要是同源的暗黑精靈來，難度會低很多。換別的種族來，會難上很多倍。”
聽到這，簫荀試探性問道，“您擔心我是外族，更容易失敗麼。”
結果對方像是沒聽見，沒有回應。
簫荀立即往前一步。
“前輩，您應該清楚，開啟一次要耗費很多生命之樹的能量。以生命之樹現在的狀況，撐不了幾次。我這次進來，能量已經耗出去了。我不試，這能量就純浪費。萬一我運氣好，過了呢。您等的是人，我等的是任務，賭一把總比耗著強。”
卡蘭迪爾聽完，眉頭擰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糾結。
他抬手按在膝蓋上，掌心的暗紫色光脈閃了幾次，又暗下去。
可最後他還是搖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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