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押注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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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倒出來後，柯爾特又把手伸進那堆藥丸裡，十指張開，用力攪了攪。
藥丸在他指縫間翻來滾去，最後鋪成薄薄一層。
他收回手，拍了拍指尖，一臉玩味地看向一號。
“來，挑一顆吧。”
一號站在原地不自覺顫抖起來。
他盯著那堆藥丸，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往下褪。
剛才他選紅瓶選得那麼快，是以為紅藍兩瓶分開，自己隻要在瓶裡摸一顆出來就行。
可現在兩瓶藥丸混在一起，紅的藍的再也分不出來。
一號慢慢走上前，手懸在那堆藥丸上方，停住了。
手指怎麼都落不下去。
他以前在城防軍裡當過差，後來犯了事被革了職，家底賠了個乾淨，如今靠給人看門護院混口飯吃。
前陣子他妹妹病了一場，抓藥的錢是借的，利滾利壓到現在，債主已經上門催過數回了。兩天後就是最後的期限。
一千金幣，是他眼下唯一能翻身的指望。
不僅能還清債務，治好妹妹，而且能過一個無憂無慮的後半生。
他的手在藥丸上方懸了很久，最後閉了一下眼，捏起靠邊的一顆。
簫荀看的同樣眉頭皺了起來。
柯爾特剛才講紅瓶的時候，隻說裡麵一半安全、一半要命，還有各種已知效果。
可他沒說紅瓶裡安全的有幾顆，有毒的又有幾顆。
假如紅瓶裡隻有一顆是安全的，剩下幾十顆全是要命的，這話照樣成立。
甚至再往下想，藍瓶也一樣，誰規定了藍瓶裡就必須摻著活路。
這個比例，柯爾特從頭到尾沒提過一個字。
一號顫顫巍巍地把藥丸咽下去。
其他幾個人都盯著他。
二號肩膀繃得死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自己的衣擺。
不出意外，下一個就是他了。
一號微微低著頭，雙手按在胸口，一下一下地深呼吸，像是在等什麼。
等了十幾秒，沒有腹痛，沒有頭暈，呼吸越來越順，腰也慢慢直起來了。
簫荀觀察著一號，同時掃了一眼看台上那些麵具。
那些人也正看著一號，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有的還把身子往前探。
差不多十秒過去，一號還是沒事。
看台上有人重重歎了口氣，把手裡的卡片往桌上一拍，滿臉晦氣。
一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活動了兩下手腳，臉上的表情從緊繃慢慢鬆開，然後咧開嘴。
“哈哈哈，我沒事，我沒事！”
他笑聲很大，在石室裡撞來撞去。看台上那些麵具後麵的目光，有的掃興，有的漠然。
柯爾特靠坐在椅子上，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一號在那笑。
一號笑了幾聲，忽然雙膝一彎，跪在地上，仰頭看向柯爾特，臉上的激動還沒退乾淨。
“尊敬的伯爵大人，那一千金……”
然而，話沒說完。
一號的聲音先變了。
從字正腔圓變成含混不清，像舌頭忽然脹大了一圈。
他低下頭，兩隻手撐在地上，肩膀開始往下塌。
先是胳膊，兩邊的上臂貼著身體軟下去，接著是肩，然後肋，最後整條脊椎像抽掉了骨頭，整個人從跪著的姿勢緩緩攤開。
沒有血。沒有慘叫。皮肉還在，隻是沒了支撐，鬆垮地鋪在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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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撐出一個人的輪廓，底下卻是一攤看不出形狀的東西。一隻手勉強還搭在托盤邊沿，手指軟軟地垂著。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些麵具人紛紛動起來，從懷裡或者矮幾上摸出卡片。
有的低頭看，有的湊到旁邊對，還有幾個拿筆在卡片上劃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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