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無再戰之力。”
“閉嘴！”
長耳忽然低吼。
他竟抬起被火龍鎖住的手，五指狠狠插入自己胸口。
噗嗤！
鮮血流下。
長耳硬生生撕開胸前焦黑的皮肉，抓向那團正在崩散的玄陰本源。
多寶麵色一變。
“長耳，住手！”
長耳卻像聽不見。
“就差一點……”
“我隻差一點，就能贏他！”
“隻要再燒一點本源，隻要再強一點……師尊就會看到我，我是最強的！”
他掌心收緊。
玄陰本源被他強行壓榨。
一團深黑光芒從胸前爆發，竟將纏住他的兩條火龍震開。
長耳發出瘋狂大笑。
“雲中子，再來！”
雲中子眼神終於冷了。
此人已經不是求勝。
此人是在求死。
“冥頑不靈。”
雲中子抬手，朝下一壓。
“九龍歸一。”
九條火龍同時衝向長耳。
轟！
火獄收縮。
黑光隻支撐了半息，便被徹底碾碎。
長耳整個人從火焰中倒飛出去，砸向陸地。
砰！
礁石炸開。
長耳埋在碎石裡，玄陰法相徹底散去，氣息微弱，海麵隻剩火焰燃燒的聲音。
剛才為他歡呼的截教弟子，全都沉默了。
長耳慢慢抬起手。
他想抓住什麼。
卻什麼都抓不住。
“就差一點點啊……”
他的聲音很輕。
臉上卻帶著不甘。
他不明白。
明明他已經舍棄了一切。
明明他比任何人都狠。
為什麼還是贏不了？
雲中子收回通天神火柱，臉色也有些發白。
長耳那一擊，傷得他不輕。
可他終究穩住了氣息，目光越過長耳，再次落在龜靈手中的番天印上。
“勝負已分。”
“番天印，是否該歸還闡教？”
龜靈抱著番天印，站在林玄身後。
她先看了看昏迷的長耳，又瞪向雲中子，小臉皺得緊緊的。
“他把長耳打壞了。”
林玄淡淡道：“看見了。”
龜靈把番天印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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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給他。”
雲中子的目光落在龜靈身上。
“龜靈道友，此印本是廣成子之物。”
“你憑鬥法取走，闡教認了。”
“可你們既已敗在貧道手中，自當物歸原主。”
龜靈張了張嘴。
她確實敗了。
她曾以番天印逼得雲中子後退半步，卻終究還是被鎮壓。
若不是林玄叫她回來，她還會繼續打。
可她不想交。
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從闡教手裡贏來的法寶。
也是大師兄替她爭來的東西。
“我……”
龜靈低下頭，抱著番天印的手卻沒有鬆開。
“不給。”
雲中子眸光微沉。
這時，多寶走到長耳身旁蹲下身，掌心落在長耳後背。
一道溫和法力湧入，護住長耳瀕臨崩散的經脈。
長耳艱難睜眼。
“師兄……”
多寶沒有看他。
“別說話。”
“留著命，自己想清楚今日為何會敗。”
說完，多寶緩緩站起。
他抬頭看向雲中子。
平日裡溫和寬厚的臉上，再無半點笑意。
“雲中子。”
“你以大羅後期修為，接連挑戰我截教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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