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君君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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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還真能出風頭。”
高台上，洛清寒微微搖頭。
這場會，她本不想來。
若不是家中讓她與父親緩和關係，命她登台宣講……
“可惜，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洛清寒嘴角噙笑，輕聲道：
“今日，我便與諸位道友分享格物致知之理。”
她伸出一隻手指。
赤色龍卷，在她指尖微微跳動。
“所謂風助火勢，可風力過強，火便滅了，此乃何理？我得師侄啟發，特研究出了靈力的壓縮之術……”
她沒有引經據典，隻是從生活中常見的現象，延展至靈植嫁接、礦物提純、陣紋與自然現象的呼應……
聽得台下眾人津津有味，不少人甚至拿出了紙筆，飛速記錄。
此情此景，令顧離忍不住感慨。
“洛師叔的悟性，怕是得有個三五千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火龍卷怎麼能和靈氣壓縮結合到一塊。
可洛清寒擺出的靈氣壓縮圖，竟有了一絲半點兒渦輪增壓的意味。
果然。
師叔才是真正的數值怪吧？
震撼之餘，顧離同樣與有榮焉。
洛清寒舉的例子，有一大半，都是在他的配合下完成的實驗。
看台下眾人雙眼發亮的模樣，顧離又是一陣暗爽。
說不準講法結束，自個兒又能分潤到一大筆版權費。
怎一個爽字了得？
正如顧離所想。
洛清寒舉完三五個例子，笑吟吟道：
“諸位若有意合作，可聯係我的侍女小翠，靈石、材料、人手……來者不拒。”
台下觀眾欣喜若狂，正要放聲大喊。
一位身穿官袍，頭頂獬豸帽的身影，卻騰地一下站起了身。
“老朽入朝為官三百餘年，聽洛真人一席話，倒像是看了一場新鮮把戲。”
他的臉上，滿是被冒犯的不快，話語中夾槍帶棒。
“洛真人講得極好，又是風火、又是靈植、又是打鐵的……
“但真人乃尚書之女，自小學的是聖人禮樂，君子之道！
“再者說，現下乃書院組織的講學，真人對儒家經典避而不談，滿口卻是匠人的營生，是否有些不把大家放在眼裡了？”
洛清寒瞥了他一眼，半點兒搭話的意思都沒有，自顧自地整理著桌上的材料。
和大雍王朝的禦史爭吵，隻會給自己扣上百八十頂帽子，惹來一身騷。
不值當。
可禦史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反而得寸進尺道：
“老朽說句逾越的話，尚書大人還在朝中等著，真人這般行事，隻會成為政敵攻擊尚書大人的把柄！”
“……我早已經與雍州洛府斷絕了關係。”
洛清寒終究還是開口了。
“況且，我隻是做了些研究，談不上什麼體麵不體麵。”
禦史眉頭一挑，戰意油然而生。
不怕你反駁，就怕你不反駁！
來此之前，他就得到了上級拐彎抹角的暗示——
若是洛清寒有悔改之意，不再鑽研那些大逆不道的東西，便給她個台階，以禮相待，迎回仙朝。
好歹也是正二品大員家的千金，仙朝對她的容忍度，還是蠻高的。
但若是洛清寒不知悔改……
禦史勾了勾嘴角，剛要口吐芬芳。
顧離卻和個小跟班似的，接過了洛清寒手裡的材料。
“師叔，辛苦了，交給我吧。”他輕聲道，“畢竟，你不善與人爭辯。”
要是被這狗東西斷了財路，這版權費誰給他補上？！
“哦？”洛清寒挑眉輕笑。
倒也和小媳婦似的，乖乖站在一旁，聆聽起了顧離的發言。
“禦史大人說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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