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雙線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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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1976年的冬天。
這年的雪下得格外大，南鑼鼓巷95號院東跨院裡，爐子燒得正旺。張偉坐在炕頭，手裡捧著一杯熱茶，眼神卻飄向了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心裡清楚得很，這一年，注定是不平靜的一年，也是轉折的一年。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一年可能隻是日曆上翻過的一頁，但對於張偉這種知道未來走向的人來說，知道後麵飛快發展的日子要來了。
這天下午，軋鋼廠西邊的那個勞改農場裡，氣氛有點微妙。
原本這裡關押、保護著不少被下放的老乾部和知識分子，現在風聲變了，一個個平反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來。今天，是最後一批人收拾行李準備離開的日子。
張偉站在場部門口，看著那幫人一個個背著行囊走出來。領頭的是李雲龍，這位曾經的傳奇團長，如今頭發花白了不少，但精氣神兒倒是回來了不少。他身後跟著趙剛，還有幾個曾經的大教授、大專家。
這些人看向張偉的眼神，複雜得很。有感激，有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李雲龍走到張偉麵前，停下腳步，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盯著張偉看了半天，最後重重地歎了口氣，抱拳行了個禮：“小張同誌，這幾年，多虧了你。要是沒有你這農場，我們這幫老骨頭，恐怕早就……”
旁邊的趙剛也紅了眼眶，拉著張偉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是啊，小偉。你為我們做的這些，我們都記在心裡。這份恩情，這輩子都還不清。”
周圍那些教授、工程師們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道謝。有的說以後一定報答，有的說要寫感謝信，場麵一度非常感人。
張偉看著這群人，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這時候不能太得意，也不能真把這份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在這個講究站隊和出身的年代，一個小小的保衛科乾事，怎麼可能壓得住這麼多大佬？除非背後有人撐腰，而且這人分量還得夠重。於是，張偉臉上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擺擺手說道：“各位首長，各位教授，你們這就折煞我了。我哪有什麼本事啊？這一切，都是我們軋鋼廠的李懷德廠長讓我做的。我是應該的，我就是個跑腿的。”
這話一出，現場安靜了一瞬。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李懷德？就你們的那個廠長？”
“對，就是他。”張偉一臉真誠地說道，“你們想想，你們在人家眼皮子底下過這種日子，還能吃得飽穿得暖，沒人來揪辮子，人家能不知道嗎？李廠長那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才保下你們的？我不過是在他的指示下，稍微靈活了一點而已。”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李懷德，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更重要的是，給了李雲龍這幫人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什麼這個年輕小子能有這麼大的能力？原來是上麵有人啊！李雲龍聽了，眉頭舒展開來，轉頭看了看身邊的趙剛。趙剛也是個聰明人，立馬明白了其中的門道。自己在人家地盤上混了這麼多年，要是沒點默契，早就被整死了。
看來，這李懷德確實是個值得結交的人，而這個張偉，更是個人精。
“好！好！”李雲龍拍了拍張偉的肩膀，力道不小，“既然是李廠長安排的，那我們回去後，一定好好報答李廠長，當然，也不會忘了你小張。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帶著對李懷德的感激和對張偉的好奇，陸陸續續地離開了農場。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張偉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他轉身走向廠部辦公樓，直奔李懷德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暖氣很足，李懷德正靠在椅子上抽煙，看到張偉進來，隨手從桌上摸出一根煙丟過去，挑眉問道：“都走了？”
張偉接住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點點頭說道：“都走了。李哥，恭喜你啊，等著升官吧。”
李懷德哈哈大笑，站起身走到張偉麵前，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藏不住話。這次的事情，辦得漂亮。那些人雖然走了，但這筆賬他們可都記在我頭上呢。以後我在上麵說話，腰杆子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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