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踢到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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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風涼話邊抓了一大把鹽金棗兒塞兒子手裡。
貪婪的打量完他們的東西後。
又把中鋪屬於時野的連環畫以及衣服全都扔到下鋪。
她也是頭回坐臥鋪，心疼昂貴的車票錢，所以隻托人買了兩張，本打算抱著兒子，擠擠算了。
可誰知臥鋪竟這般窄小！
她受委屈沒事，兒子這天賦異稟的身板可不能受委屈。
這小年輕錢多的沒地兒花，竟然買了三張！
賠錢貨哪配單獨睡一張。
廣播上不是說，要發揚精神，把東西留給有需要的人嗎？
他們就是啊！
“行吧大妹子，是我不該說你家孩子是啞巴，不該說你家孩子是賠錢貨，你說你年紀輕輕，乾啥這麼計較啊，行行行，算我錯，我跟你道歉。”
敷衍的道完歉，在時鳶懷疑人生的目光中招呼兒子。
那人眉毛本就稀疏，搭配因過度興奮而突出的顴骨，跟狼外婆似的。
她看不懂人臉色，或者都知道，就是不把時鳶放眼裡，公然霸占她家臥鋪。
“這有個空鋪，賠錢貨，哦不，妹妹用不上讓給你了，快來。”
小胖墩棗子塞滿嘴，不顧手上黏膩，蠕動著肥胖身子往上爬。
時野去阻攔，被女人使勁推開。
時鳶也不忍了，對著那張刻薄得意的臉，抬手就是倆耳光！
對方被打的轉了兩圈兒，腦袋磕在梯子才停。
意識被打後，捂臉尖叫，“你敢打我？”
時鳶甩了甩手腕，勁兒太大，手都發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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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巴女人早看上她手腕那隻小巧，閃著亮光的梅花手表。
不管不顧坐在地上。
哭天搶地，涕泗橫流，“沒法活了！沒法活了！
偉人都說新社會了，人民要當家做主，可就是有人看不起我們農民兄弟。
大白天出手打人。
這跟剝削人的地主資本家有啥區別？
打倒資本家！打倒一切剝削的地主！”
她不知道姑侄三人身份。
但眼下正是鬥爭如火如荼的時候。
在老家她見過太多有錢有勢的人下牛棚。
這些人被鬥時，大家嘴裡就是喊著類似口號。
她大字不識一個，有樣學樣全喊了。
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振臂高呼的畫麵，勾起了龍鳳胎恐懼黑暗的記憶。
那個時候，家裡被打砸，母親被人押走，姑姑帶著外人抄家，緊接著就是兄妹倆苦不堪言的流浪……
倆人像鵪鶉似的抱在一塊兒瑟瑟發抖，麵色慘白。
時鳶閉了閉眼，用儘全身力氣才壓下吃人的憤怒。
本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打完後忍忍就過去了。
但現在不行。
階層，成分的劃分是這個時代的悲哀，更像無法撼動的大山，死死壓在幾人身上。
龍鳳胎這麼小，聽見後近乎崩潰，下意識就是退讓。
那往後的人生歲月呢？
處處躲避忍讓？
隨時隨地被人碾壓進塵土裡？
所以，就算為了他們，這場仗也必須要打。
時鳶嘴角泛起冷笑，愛哭是吧，那就再哭狠點。
誰讓你們倒黴，偏偏往撞槍口撞呢。
乖乖當她磨刀石吧。
滬市是始發站，這節車廂坐臥鋪的人也不算太多。
女人撒潑打滾後，有腳步聲靠近。
女人眸子裡閃過得意。
她這招在村裡無往而不利，事鬨大了，年輕人沒法收場，肯定會乖乖把手表奉上。
時鳶看時間差不多，飛快弄亂自己頭發。
先踹了男人一腳，後飛撲到女人身上，扯掉她好些頭發，扔自己身上。
圍觀群眾還沒到，爭分奪秒的甩了她兩個巴掌，“就你那點本事，還跟我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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