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嬴駟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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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府邸裡，商鞅看著天幕上嬴駟那句 “這商君新法精髓在於後動，不然等於以國家名義實行私刑，後患無窮啊“，手裡的筆，又頓住了。
商鞅身邊的門客問：“商君，您怎麼了？”
商鞅望著天幕，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讚賞：
“他說得對。' 後動 '，這正是新法的精髓。以法馭人，而不是以權馭人。國君要清算誰，不能靠一道王命，要靠法讓那人自己犯法，再依法處置。這樣，殺一個人，立的是法的威；而不是殺一個人，結一家的仇。“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原以為，嬴駟車裂我，隻是為了堵老世族的嘴。沒想到，他是真把新法的精髓，吃透了。他要是早生幾年，與我一同變法，秦國何至於……“
他沒說完，又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罷了。他懂了，就比我預想的，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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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鹹陽・甘龍府邸】
甘龍府裡，甘龍和杜摯看著天幕上那段 “密謀“ 戲，看到 “自己“ 咬牙切齒地說 “魚死網破，終須一搏，易主？“ 時，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易主？！“ 甘龍猛地站起來，指著天幕，聲音都在抖，“老夫什麼時候說過 ' 易主 '？！這戲…… 這戲是誣陷！是編排！老夫對秦國，忠心耿耿！“
杜摯也白著臉附和：“就是！我們…… 我們那是…… 那是為國分憂！是怕君上走錯路！“
可他們越說，聲音越虛，因為天幕旁白緊接著說的那句，像一盆冷水潑在他們頭上：
【正如嬴駟所料，甘龍、杜摯一黨準備趁嬴駟離國相王之際，勾結西方的義渠和東方的魏國發起兵變。但目前證據尚且不足，嬴駟還不著急收網。】
甘龍的臉色，“唰“ 地一下白了。他慢慢坐回去，聲音發顫：
“他…… 他早就知道了？他…… 他在等我們動手？“
杜摯也慌了：“那…… 那我們……“
甘龍沉默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寒意：
“老夫…… 老夫還是小看了這位新君。他車裂商鞅，我們以為他怕了；他隱居深宮，我們以為他放棄了。原來他…… 他一直在等著，等我們自己跳進去。“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這局，難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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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
茶館裡，說書先生嗑著瓜子，給茶客們講古：
“諸位，都瞧明白了吧？秦惠文王這手，在後世管這叫 ' 釣魚執法 '！他不跟你硬碰硬，他先讓你自己跳，跳進來就犯法，犯了法就收拾你！這叫啥？這叫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一個茶客問：“那他要是一直不動手呢？“
說書先生一拍桌子：“不動手，他就一直等！反正兵權在他手裡，朝堂在他手裡，他怕什麼？等老世族自己耐不住了，動起來了，嘿，那就正好收網！“
另一個茶客歎道：“那這戲裡，他去徐州相王，是真是假？“
說書先生撓了撓頭：“這個嘛…… 天幕前麵說了，他下國書是虛晃一槍，曆史上他到底去沒去，天幕沒明說。反正戲裡是編他去了一趟，好讓甘龍杜摯有機可乘，要不這戲，怎麼往下演？“
茶館裡一片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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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影視劇的講解剛結束，博主話鋒一轉，正經解說這才開始
【古往今來，所有變法的人一旦身死，變法的製度基本會被全盤推翻。】
空的反應，從 "看戲的輕鬆"，一點點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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