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把喙從透氣孔裡伸出來，發出細細的啾啾聲。
鵝苗比鴨苗大了不止一圈，蹲在乾草上，眼神裡帶著警惕，看到人湊近就把脖子往後縮了縮。
王師傅走過來蹲在他旁邊，點著單子報數。
蕭燃不需要點，他神識一掃就知道具體有多少數量了。
他站起來，走到運輸車旁邊，踩著斜梯上去看了看車上的大籠子。
豬和羊分在兩個籠子裡，豬崽大概有兩個月大，毛色粉白，擠在籠子角落裡哼哼唧唧，時不時用鼻子拱一下籠子欄杆。
小羊羔也不大，腿細長，毛卷曲，安安靜靜地臥在籠子裡，偶爾抬起頭來看一眼陌生人，但眼神溫馴。
蕭燃聽著王師傅報的數，他點點頭從車上跳下來，
“幫我搬進倉庫，先放著就行。”
王師傅就招呼兩個工人繼續搬。
一箱一箱的轉運箱被搬進倉庫，在靠牆的位置擺好。
王師傅把貨單和筆遞過來，“你點點單子，簽個字，一個星期之內要是有什麼問題打我電話。”
蕭燃接過單子對了一遍，品種數量全部對得上。
他在貨單右下角簽了字，王師傅接過單子看了一眼，就把單子揣進兜裡，招呼兩個工人上車。
運輸車發動的聲音在空曠的工業區裡響起，尾燈消失在路口拐角。
蕭燃站在倉庫門口，等運輸車的引擎聲完全聽不見了，才轉身走進倉庫，拉上卷簾門。
他的神識向四麵八方鋪開，很快嘰嘰喳喳的雞鴨鵝叫聲，豬崽的哼唧聲在同一瞬間全部消失。
蕭燃也跟著進了空間。
空間裡，上百隻禽類幼崽擠在轉運箱裡，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這個全新的世界。
靈氣充裕，空氣清新，遠處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和連綿的山脈，
幾頭小豬崽已經在地上拱土了，不少小羊羔也把小腦袋探出籠子，啃著旁邊的青草。
但蕭燃沒時間欣賞這幅田園牧歌的畫麵。
他從湖邊引了一道細流過來當臨時水源，然後引動土靈力，在空間的一角築起幾道低矮的土牆，把禽類區、畜類區分隔開。
禽類區又用更細的土壟分成雞區、鴨區、鵝區和兔區，畜類區則按豬、羊、牛劃分好範圍。
簡易的隔離陣法從指尖飛出落在土牆上，散發出微弱的靈光，能防止雞鴨鵝飛兔鑽洞，豬拱羊圈這類事發生。
然後蕭燃把轉運箱一個一個打開，小雞崽們跌跌撞撞地湧出來，踩過濕潤的土地，然後開始低頭啄地麵上的嫩草芽。
從空間出來時，倉庫裡已經空空蕩蕩，蕭燃給自己用了一個清塵決，然後拉下卷簾門，發動車子。
他開車去了城西的日用品批發市場。
日用品批發市場的人比食品區那邊少了不少，入口處雖然也是人來人往，但至少沒有排長隊，推著購物車的人還能正常走路，不至於被擠得腳不沾地。
他停好車，走進批發市場裡最大的一家綜合商行。
這家商行占了很大一片 ，貨架之間的通道寬得能開叉車，像是個巨型倉庫。
蕭燃站在入口處掃了一圈，直接找到了商行的當班經理。
經理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正拿著一遝出貨單在對貨。
今天來批發的人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嗓子已經啞了，但對講機還抓在手裡不放，隨時在調度。
蕭燃直接開門見山說他要大量采購日化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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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米八的個子，紮著馬尾，戴著黑色口罩，露出的眉眼好看得不像跑批發市場的。
他手上動作沒停，把出貨單往腋下一夾：“量大是多大？滿一萬我們送貨，滿五萬走批發。”
“比那個多。”蕭燃說：“你把單給我，我直接勾，省時間。”
經理也沒再廢話，轉身從辦公室裡拿了一遝裝訂好的清單出來。
他把單子往旁邊的樣品桌上一攤，順手抽了支筆遞過來：“上麵都有庫存量和批發價，你要什麼直接勾數量。”
蕭燃拉過一把折疊椅坐下，翻開庫存清單，手指順著品類目錄往下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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