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能說，那他的怪異行為很可能就是為了他們好。
秦風端起杯子灌了大半杯，水溫剛好，入口清潤，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這杯水比平時順喉。
他咂了咂嘴，還是堅持認為自己嘗到了甜味。
蕭燃坐了一會兒，見兩人都把水喝了，就起身準備離開。
“哎，你這就走了？”
秦風跟上去，看了一眼窗外絲毫沒有減弱跡象的暴雨，“外麵下成這樣，你回去那幾百米跟橫渡長江似的，你就在客房住一晚，明天雨停了再回去不行？”
蕭燃彎腰去拿靠在門邊的傘，拒絕：“燒餅一隻貓在家，我不放心。”
秦風看著蕭燃手裡的傘，轉身從玄關櫃子裡翻出一把最大號的雨傘，黑色傘麵，撐開來能遮兩個人。
“那你拿這個，”他把傘塞進蕭燃手裡，“你那把折疊傘太小了，風一刮就翻。”
“不用。”
“讓你拿著就拿著。”
秦風直接把傘柄懟進他手裡，退後一步堵住門口，大有一副你不拿傘就別想出這個門的架勢。
蕭燃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黑傘，沒再推，拿著傘離開了。
雨勢比來的時候又大了一些，小區路麵上的積水已經漫過了腳踝，不過蕭燃用靈力隔開，沒沾到半點雨水。
他走得不快，神識掃過沿途每一棟樓，雨中的黑氣濃度似乎又濃了一絲，而且他能清楚地察覺到那股暴戾的能量正在隨著雨水滲透進每一寸裸露的土壤和植物中。
秦風關上門，在玄關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回客廳。
譚薇薇已經重新窩進沙發裡，端著那半杯水慢慢喝著似乎在出神，見秦風進來，把杯子擱回茶幾上：
“手機給我。”
秦風不明所以地拿起一邊的手機遞過去，譚薇薇拿起自己的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劃到幾個特別標注的聯係人。
都是大學時的好友，畢業後雖然各奔東西但偶爾還是會聚聚互寄禮物。
她一個個地給她們發消息：今晚下雨了，別出門，別碰雨水。
發完之後，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拇指在屏幕上又劃了幾下，有回複的她也扯了一個不小心沾到雨水的皮膚發燙的理由。
看著譚薇薇的動作，秦風盯著通訊錄裡很久沒聯係過的名字，表情罕見地有些躊躇。
“我爸那邊，還有我媽那邊。他們各自都有家庭了，我突然發這個過去，人家可能覺得我多事。”
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離婚，然後各自有了家庭，他一直跟著奶奶生活，等他成年後也沒怎麼聯係，也就一年前奶奶去世，他才見過一次他爸，他媽那邊已經十幾年沒見過了，就逢年過節的時候會發個消息。
“現在情況不明，還是發吧，哪怕他們不當回事，我們無愧於心就好。”譚薇薇語氣很淡。
她也是父母親緣淺的，成年後直接斷絕了關係，因為她不願意成為換彩禮的商品，如果不是她當時機警，可能就已經被綁著賣出去了。
秦風沉默了幾秒，在那個名字上點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內容很簡單，就是提醒關窗，別碰雨水。
發完之後又找到他媽的號碼，發了同樣的一條。
他媽過了一會兒回複，一個簡單的“知道了”，他爸那頭沒有任何回複。
秦風看著那個對話框等了一會兒，然後鎖了屏幕，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發完了。”他說。
譚薇薇沒說話，隻是從沙發上挪過去，拍了拍秦風的腦袋，秦風順手握住她的手。
兩個人就這麼靠在沙發上，誰也沒再說下去。
雨下了一個多小時，漸漸小了。
從最初的傾盆暴雨變成細密的雨絲，最後徹底停了。
路麵上積了一片一片的水窪，在路燈下反射著細碎的光。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雨水泡過泥土的腥濕氣味，混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微甜，吸進肺裡涼絲絲的。
手機上的消息開始重新熱鬨起來。
小區業主群裡有人發了一長串語音，說家裡的狗剛才一直對著窗外狂叫，現在雨停了自己喝了半碗水就睡了，什麼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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