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連忙跟著辯解：“是，嬪妾出來散心，隻帶了一名侍女，風雨太大，狂風吹散了腳步，慌亂之間主仆走散，她沒能一同過來。”
宜修輕輕摩挲腕間玉鐲，淡淡開口：“這般巧合，倒是難得，甄答應，你入宮時日不短，該清楚後宮妃嬪，不得與宗室王爺私下獨處，這是鐵律。”
甄嬛急切分辯：“嬪妾記得宮規！隻是事發倉促，來不及多想，還望皇後、皇上明察，嬪妾與王爺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越軌之事！”
話音剛落，殿外腳步輕響，蘇培盛躬身快步入殿，神色恭謹肅穆。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奴才方才已經連夜審問過杏花春館所有宮人、太監，也查問了湖邊值守之人，人證已然帶到。”
胤禛淡淡抬眼：“傳。”
蘇培盛躬身應聲，轉身引了一名布衣粗使宮女入殿。
那宮女瑟瑟跪地，垂首叩拜：“奴婢荷花，乃是杏花春館粗使丫鬟，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宜修溫聲卻威嚴：“你且據實回話。”
荷花磕了個頭道：“回娘娘，今夜戌時剛過，大雨初落，奴婢親眼看見甄答應獨自提著一盞風燈，悄悄出了杏花春館院門，往湖邊方向走去。”
甄嬛轉過頭看著那名丫鬟，確實有些眼熟，她厲聲斥責道，“你是誰的人？為何要冤枉於我？”
宜修冷眼看著甄嬛，已經到了如此地步，她竟還想狡辯，“甄答應還是閉嘴為好。”
不理甄嬛難看的臉色，她又看向那名宮女，“你繼續說。”
荷花低著頭道，“且……且奴婢還知道，半月之前，每到入夜，甄答應皆會獨自外出，夜深方歸，館內宮人大多心知肚明，隻是不敢多言。”
證詞落地，甄嬛臉色瞬間慘白，身子微微晃了晃，急得眼淚欲落：“胡說！你血口噴人！”
胤禛抬手壓住她，眸色愈發寒涼：“安靜。”
蘇培盛在一旁微微躬身道，“啟稟皇上，甄答應的貼身丫鬟浣碧與流朱今夜並沒有外出，館內眾人皆可作證。”
隨即蘇培盛再傳一人。
一名青布小太監佝僂著身子，戰戰兢兢入殿，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
“奴才小春子，是圓明園看管湖上舟船的雜役，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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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道，“說。”
小春子怯怯抬眼，飛快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果郡王，身子抖得更厲害，咬牙據實稟報：
“回皇上、娘娘，近一個月以來，果郡王夜夜入圓明園湖麵泛舟，日日留宿舟中，徹夜不歸。”
“每回入夜，王爺的小舟必先劃至杏花春館臨近湖岸碼頭停留片刻，再駛往湖心。待到深夜四下無人之時，又會悄然折返近岸，從不停留他處。”
“且王爺每次泛舟，皆不許任何侍從跟隨登船。奴才早前被王爺私下賞了十兩銀子，勒令奴才封口，不許向外透露半句。今夜奴才不敢再欺瞞聖駕，甘願據實告發！”
兩段鐵證入耳，殿內死寂一片。
甄嬛渾身冰涼，嘴唇發抖，辯無可辯。
允禮脊背一僵，神色徹底沉了下去。
胤禛眸光沉沉掃過階下二人，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到了如今，你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胤禛麵色冷沉，不再繼續盤問，朗聲宣判。
“甄氏身為後宮答應，不守宮規，夜與宗室私會舟中，品行失檢，著貶為庶人，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她身邊的婢女不知勸誡主子，打入慎刑司服役。”
“甄氏母家，教養女兒不善，罪及一族，甄家在朝所有男丁，儘數罷職，流放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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