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誰都不能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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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益陽拍了拍周秉正的肩膀。
“同誌，接下來，保護群眾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周秉正看著他慘白的臉，還有滲血的傷口，點了點頭。
“你放心休息，這也是我的責任。”
兩人相視一眼，完成了任務交接。
陸益陽把空警特配的特製手槍悄悄塞到他手裡後，便選了個遠離乘客的座位坐下，扣上安全帶，還打了好幾個死結。
沒過多久，他的身體開始發熱。
額頭上的冷汗越冒越多，傷口處傳來詭異的麻癢感
那小姑娘沒說錯。
他真的感染了病毒，病毒已經開始在他的血液裡擴散。
他看向窗外，外麵已經能看到地麵的建築物了。
他閉上眼，開始想象孩子出生後的樣子。
不知道是兒子還是女兒。
還是生個女兒好，像妻子一樣漂亮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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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給她買公主裙，帶她吃好吃的。
***
周秉正收好手槍，從空乘那裡要了兩副醫用手套戴上。
走到傷員麵前，把人從地上架起來，按進最近的空位裡。
拉過安全帶，“哢噠”一聲鎖死。
又在搭扣上打了兩個死結。
“你乾什麼？！放開我！我受傷了，需要治療！”男乘客瘋狂掙紮。
“會有人給你處理，但你不能離開座位。”
周秉正說完，朝沈瑤點了下頭。
沈瑤明白他的意思。
她從空乘手裡接過急救箱，翻出碘伏、紗布和止血帶，又多拿了一副手套，兩層疊著戴上。
“別碰到血。”周秉正補了一句。
“我知道。”
沈瑤蹲下來，剪開男人被撕爛的袖子。
傷口比想象中更難看，整塊皮肉翻卷著，能看到下麵白森森的筋膜。
她先紮止血帶，再用碘伏衝洗創麵。
男人疼得直抽氣，綁著安全帶的身體弓成了蝦。
“你輕點——！”
“別動。”沈瑤按住他的手臂，“越動出血越多。”
周秉正沒走，就站在沈瑤右側半步遠的位置。
隨時戒備，以防傷員突然發難。
經濟艙裡很安靜，隻剩下傷員的呻吟。
一百多雙眼睛盯著這邊，沒人說話。
男人的妻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偷偷往這邊看，始終不敢走過來。
“你……你能救他嗎？”好半晌，她才開口，聲音很小。
沈瑤沒抬頭，手上動作不停。
“傷口我能處理，但病毒的事我管不了。”
沈瑤包紮到最後一圈紗布的時候，男人忽然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秉正動作比反應更快，直接扣住男人的手腕往下一壓，摁回扶手上。
“別動。”
男人愣了一下，掙了掙沒掙開，眼圈紅了。
“軍人同誌，你別誤會，我不是要害她……我就想問一句，我真的會變成那種東西嗎？”
沈瑤和周秉正對視了一眼。
誰都沒回答。
沈瑤低頭收拾急救箱，把沾血的棉球和剪下來的碎布統一塞進一個嘔吐袋裡，袋口擰緊打死結。
她摘手套的時候很仔細，外層先翻卷著剝下來，再剝內層，全程手指沒碰到手套外表麵。
“接下來怎麼辦？”沈瑤站起來，把急救箱遞還給空乘，轉頭看向宋曦月。
飛機上已經有兩個喪屍，還有兩個被咬的傷員，四個定時炸彈懸在所有人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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