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神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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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岩看著屏幕裡的臉，聲音發沉。
“它在褻瀆你。”
宋曦月站在指揮席前，沒有移開目光。
“它在替我下定義。”
在第一因的理解裡，她摧毀了秩序，釋放了混亂。
於是它將宋曦月這個符號塞進銀色蟲群，塑造成瘋狂和錯誤的外形。
那是它讀到的結果。
也是它對這個世界下的第一個定義。
胸口的嘴張開了。
無數機械蟲通過共鳴發出同一道聲音，刺得通訊頻道一陣雜響。
“我是你的錯誤。”
它說。
“我是你的瘋狂。”
那張臉笑得更大。
“現在，擁抱我。”
龐大的身軀向前邁去。
沿途的變異蟲群鑽入它體內，軀體隨之膨脹。
它越靠近防線，形狀就越難辨認。
“開火！”
周秉正抬起手。
電磁炮和高能光束同時覆蓋過去。
炮火打在怪物身上，激起一層層金屬漣漪。
被撕開的部位很快重新填滿，新的機械蟲從內部湧出來，替它補好缺口。
它沒有固定要害。
身體本身就是一片會不斷更換的材料。
“沒用的。”
沈瑤盯著戰術畫麵。
“物理攻擊隻能給它增加新的組成部分。”
“它的核心是什麼？”周秉正問。
“第一因賦予它的混亂概念。”
宋曦月接過話。
“隻要它還認定自己是混亂，普通攻擊就隻能替它補充新的材料。”
“那就改掉它的定義。”
宋曦月轉向主控台。
她將雙手按在控製麵板上，金色的S-001序列沿著皮膚向外亮起，和長眠號的核心數據庫連接。
“權限人格，調取第五紀元所有概念武器檔案。”
“優先打開因悖論風險封存的項目。”
一份加密數千年的檔案從數據庫深處浮出。
檔案名稱是薛定諤的刺客。
“第五紀元設計過一種隻作用於可能性的武器。”權限人格開始讀取，“它發射後同時處在命中與未命中狀態。”
“觀測結果確認以前，目標會被放進既死又活的邏輯裡。”
“它的存在定義會因此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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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曦月看著模擬圖。
“項目為什麼停止？”
“他們無法解決刺客本身的問題。”
權限人格調出另一組演算。
“如果刺客也是一種既存在又不存在的結構，它去刺殺一個既死又活的目標，因果鏈可能從兩端同時斷開。”
駕駛艙裡有人吸了口氣。
宋曦月卻隻看著岸上的怪物。
“正好。”
“引導者，這不是可控風險。”
“我知道。”
“整個宇宙可能被拖進演算結果。”
宋曦月按下確認鍵。
“我已經沒有第二條路了。”
她看著那張頂著自己臉的巨大麵孔。
“再拖下去，所有看見這張臉的人都會把宋曦月和瘋狂、毀滅連在一起。”
她側過臉，看向沈瑤。
“我答應過你，要以人的身份活下去。”
沈瑤站到她身後，手臂繞過她的腰。
“我陪你。”
宋曦月閉了一下眼。
背後的體溫讓她確認自己仍然站在現實裡。
“權限人格，載入薛定諤的刺客現成模型。”
“以我的S-001序列作為刺客的存在基礎。”
“長眠號數據庫裡的未知數據和可能性冗餘，全部轉為彈藥。”
她的手指移動到目標鎖定欄。
“目標，岸上怪物承載的錯誤概念。”
“調用現有相位陣列，建立發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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