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晨光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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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烏雲終於散開了。
沒有了高維能量持續乾擾，物理世界的氣象係統恢複了原有規律。
第一縷陽光刺破海平麵的霧氣，灑在東海防波堤上。
這是兩年多來，陽光第一次顯得溫暖，不再帶著刺目的異常色澤。
地下指揮中心裡，大部分警報紅燈都已經變成代表穩定的綠色。
方啟明靠在椅子上，盯著截獲的海外監測數據，摘下耳機。
“威諾歐洲總部沒有再發出任何信號。”
“內部服務器全部離線，外圍生命探測設備也沒有發現活動目標。”
那些企圖用十萬鋼屍清洗地表、自命不凡的財閥高層，最終死在了自己製造的變異軍團手中。
至於起源體。
深海被動聲呐與能量監測陣列顯示，斷層下方五千米處的異常能量源已經降到探測閾值以下。
第五組休眠頻率已經生效。
按照現有模型推算，在沒有外部高維能量刺激的情況下，它將在上千年內無法恢複活動。
人類在這場末日賭局中，終於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時間。
醫療區外的空地上，正在進行一場安靜的臨床治療。
孫蓮珠站在幾箱冷鏈運輸過來的金屬鋁盒旁。
她臉上的黑眼圈重得像是一周沒睡，但眼神亮得驚人。
鋁盒打開，裡麵整齊排列著淡金色的破曉逆轉劑。
那是以破曉藥劑為基礎，結合晶核回收後取得的組織樣本，專門調整出的逆轉支線配方。
“按照受損程度排隊。”
孫蓮珠沒有拿擴音器，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七十八名東海基地鋼屍全部簽署了知情確認文件。
他們安靜地排成兩列。
周秉正走在最前麵。
沈瑤穿著乾淨的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支高壓無針注射器。
她沒有看周秉正那張被灰色角質層覆蓋的臉，隻是低頭核對劑量和生命監測數據。
周秉正坐在鐵椅上，把滿是硬結的胳膊遞過去。
高壓藥液穿過角質層，進入他的血液循環。
周圍寂靜無聲。
十餘分鐘後，周秉正突然發出一聲悶哼。
他後頸處的皮膚開始劇烈蠕動。
那枚在脊髓裡存在已久、曾經賦予他力量卻剝奪了人類生理結構的灰階晶核，逐漸失去能量反應。
沈瑤沿著預先標記的位置打開一道小切口，將已經失活的惰性結晶碎屑取出。
覆蓋在周秉正體表的灰色角質層開始脫落。
底下露出了新生的、帶著血絲的皮膚。
沈瑤的手指搭在周秉正的手腕上。
一秒。兩秒。
微弱的脈搏開始在指腹下跳動。
冰冷的體溫緩慢升高，血液重新流過恢複活性的血管。
沈瑤終於抬起頭。
眼淚砸在周秉正的手背上。
周秉正張了張嘴，聲帶不再發出漏風般的嘶啞聲。
“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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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仍然沙啞，但已經屬於一個真正活著的人。
他伸出手，笨拙地用發紅的手指擦掉沈瑤臉上的淚水。
完成首例觀察後，其餘鋼屍按照孫蓮珠製定的順序分批接受治療。
那些為了保護基地而變成怪物的士兵，終於擁有了重新成為人類的可能。
防波堤邊緣。
宋曦月坐在輪椅上。
她的雙眼依然蒙著白色紗布。
右眼的視神經已經被晶化組織取代，左眼也在最後一次超負荷中受到嚴重損傷，破曉藥劑無法逆轉這種高維能量留下的破壞。
但她並不完全依賴物理視力。
她的心眼靜靜鋪散開來，不再帶有攻擊性和壓迫感，隻是掠過這片正在恢複秩序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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