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艾琳諾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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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村長捂住了嘴。
村長滿臉驚恐地看向艾琳諾，確認她沒有聽到後，才小聲在卡爾耳邊說。
“別亂說！那是聖女大人！毀掉房子的是魔物！記住了嗎？”
“可明明……”
“記住了嗎？！”
卡爾被村長的語氣嚇到，委屈地點了點頭。
太陽落山後，村裡的臨時酒館是最熱鬨的地方。
說是酒館，其實就是一間勉強沒塌的破屋，擺了幾張缺角的桌子，賣的是老湯姆從廢墟裡搶救出來的三桶麥酒。
忙碌了一天的男人們擠在這裡，用酒精犒勞自己。
“我親眼看到的！”
一個聲音壓過了所有嘈雜。
角落的桌子旁站起一個人，身材壯實，一頭亂糟糟的棕色短發。
臉上的橫肉把所有五官擠在一起，說話時唾沫星子在油燈下閃閃發光。
正是卡爾，隻不過他現在醉了。
這個叫卡爾的人就是帶頭欺淩愛麗婭的家夥。
朝愛麗婭扔石頭的，就是她。
罵愛麗婭“不祥之人”最大聲的，也是她，克扣愛麗婭工錢的那個管事是他舅舅。
“那個女人放出火球把村子炸了，然後又放洪水把村子淹了！我親眼看到的！你們都被她騙了！”
酒館安靜了大約兩秒。
然後爆發出一陣哄笑。
“卡爾，又喝多了吧？”一個獵戶模樣的壯漢拍了拍桌子。
“我沒喝多！”卡爾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酒精還是憤怒。
“我發誓，我親眼看到她站在塔上，一個火球，轟！半個村子就沒了！然後她又放洪水，把剩下一半也衝了！她是魔女！”
笑聲更大了。
“行了吧卡爾，聖女大人幫我們重建家園的時候你躲哪去了？”有人起哄。
“我沒——”
“不就是因為你欺負過那個粉頭發的少女，而那個少女和聖女走的很近，你怕聖女大人找你算賬嗎？”
角落裡艾琳諾已經戴上了老人的假麵。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像刀一樣精準。
卡爾的表情僵住了。
老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麥酒，繼續補刀。
“那孩子叫什麼來著……愛麗婭？人家現在是聖女大人身邊的紅人，你怕了，就開始造謠。”
“我不是造謠！我說的是真的！”
“那你有什麼證據？”
“我親眼——”
“你親眼？”老人放下酒杯，渾濁的眼睛直直盯著卡爾。
“那我問你，你說聖女大人毀了村子，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圖什麼？”
卡爾張了張嘴。
他答不上來，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艾琳諾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看到的隻是事實，那個女人毀了村子。
但事實和真相是兩碼事，沒有動機的事實，在別人眼裡就是謊言。
“而且，”老人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如果真是聖女大人毀了村子，她為什麼要留下來幫我們重建？魔物來襲的時候你在哪？你躲在自家地窖裡，你做了什麼？你什麼都沒做，現在跳出來汙蔑恩人。”
酒館裡的氣氛變了，幾個年輕獵戶站了起來，拳頭捏得哢哢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卡爾，”其中一個獵戶活動了一下脖子，“你是不是覺得聖女大人好欺負？”
“不……我不是……”
“人家累死累活幫我們建房子，你在背後嚼舌根？”
“我——”
“兄弟們，幫卡爾長點記性。”
接下來的場麵實在不太體麵。
拳頭落在肉上的悶響，卡爾的慘叫，桌椅翻倒的嘩啦聲，混著酒館裡起哄的口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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